的学校,这样的投资能很快得到收益和回报。”
“不,”林爱祖放下筷子,看着大家,“宁阳市有没有贫困的地方?有没有孩子上不了学的?”
我和陪同的几个局长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华裔英国人葫芦里装什么药。
“据我所知是有的。”林爱祖又说。
我说:“是的,有,但主要集中在县以下的乡村。”
“好,”林爱祖说,他眼睛放亮,像看到了什么希望,“我找的就是贫困的地方!”
“但是……”
林爱祖打断黄永元的话说:“我投资是不求回报的。”
我们瞳孔都大了。这华裔英国人怎么啦?他不是商人吗?商人不商,那是什么人?要么是慈善家,要么就是骗子,我想。
“很好,”我说,举起酒杯,“林先生,为了你的乐善好施,我敬你!”
明天华裔英国人要去乡村考察,由市教育局的人陪同。我说我开会,不能去。其实我很怕开会,但是我又不喜欢英国——它让我伤心。
11月18日小雨
李论难得在办公室,今天我终于在办公室逮住了他。他的办公室跟我的办公室规模一致,只是办公桌摆设的方位不一样,他的坐南朝北,而我的则坐东朝西。我说办公桌的方位也有讲究吗?他说那当然,必须讲究。我说坐南朝北是什么意思?
“我日柱天干属水的人,”李论说,“有利的方位是北方,不利西南,利黑色,不利红色、黄色,所以办公桌坐南朝北是对的,还有办公桌我重新把它漆成了黑色,它原来是红黄色。”
我摸了摸李论的办公桌,“确实够黑的。”我说。
“你的办公桌好像不是坐南朝北?”李论说。
我说:“我跟你不一样。”
李论说:“你日柱天干属什么?”
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我给你算算,”李论坐在大班椅上仰着头,“你一九六四年……几月了?”
我说:“八月。”
“八月几号?”
“二十四。”我说。
“阳历阴历?”
“阳历。”
“阴历呢?”
“七月十六。”
“七月十六,”李论掐起了手指,默念着什么,过了一会,他看看我,“你属木。日柱天干属木的人,有利的方位是东方,也是不利西南,但利绿色,不利白色、黄色,你的方位应该是坐西朝东!”
我说:“我现在是坐东朝西。”
“反了,你赶紧得改过来!”李论说,“还有,办公桌得漆成绿色,你的现在还是红黄色对吧?”
我说:“有办公桌漆成绿色的吗?”
“不漆也得漆!”李论说,“这是你的命,回去先把你的办公桌转过来。”见我没动,“我跟你去!”他站了起来。
我说以后再说。
李论看着我,“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桥。”
李论一瞪眼睛,“什么桥?”
我说:“你别忘了,你承诺当上副市长以后,要找钱给我们村造一座桥。”
“呵,原来是这件事呀,”李论说,“这事不急,过一阵子再说。”
我说:“李论,你承诺过的事情可不许反悔,我跟你说,”我指着那张高大的椅子,“你坐上今天的位子是讲好条件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论从座位站起来,到我身边,“你阻止米薇控告我,作为交换,我负责找钱为我们村造一座桥,没错吧?这钱我是一定要找的。也要不了多少钱,我们村那条小河,造一座桥,五六十万足够了,小菜一碟。”
“既然是小菜一碟,你还等什么?”我说,“早一天造好桥,乡亲们就早一天结束在两岸爬上爬下坐船过河的日子。”
“文联,我是这么考虑的,”李论说,“我们两个都是从一个村出来的,现在当上副市长,为家乡造福义不容辞。可是,我们刚刚当上副市长,就马上找钱为本村本土造桥,领导、周围干部、组织上会怎么看待我们?说我们偏心,重一点就是以权徇私,知不知道?那么多需要造桥修路的村,你们为什么不帮找钱?”他一副别人的模样指着我,“呵,自己的村三下两下就来钱了,把桥给造了,把路给修了,这是什么意思?原则何在呀?”他巴掌往桌子一拍,“公心何在呀?”
我吓了一跳。
李论变回了自己,摸摸我的肩,“兄弟,我们两个还在试用期,地位还不稳,现在就急着找钱为我们村造桥,对我们是不利的,影响不好。你说是不是?”
我不吭声。
李论说:“这就对了。”他看看表,“哎哟,光顾和你说话,差点误了大事!”他拎起包就往外走。
我大喝一声:“李论!你不怕乡亲撬你的祖坟你可以不找钱造桥!”
李论像突然刹住的车停了下来。他回过身,像蛮横的肇事司机瞪着无辜的受害者一样瞪着我,“谁他妈敢?”
“乡亲们要是不敢,我敢!”我说。
“你怎么啦?”李论说,“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你了?”
“你不讲信用,说当上副市长以后就找钱给我们村造桥,现在却找借口推托,你说你还是不是人?”我说。
“我不是人,你是!”李论说,他显然被激怒了,“我现在不找钱,你找呀?你也是副市长,有本事你去找钱给我们村造桥,功德归你!”
“我没有你找钱的本事,但是我也没有你这么无耻!”
“我无耻?我他妈的愿意无耻吗?”李论说。他看见门口有人经过,立刻住嘴,等没有了脚步声,再看着我,“我刚才说什么啦?”
“你说你无耻。”我说。
“我怎么无耻呢?”李论说,“我怎么可能说自己无耻呢?不可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你说造桥的钱,你找,还是不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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