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和衣裤,又把他塞进了被子,望着弓着身子侧身躺着的黄逸飞,安琪反而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离开。她开始觉得这事一点都不好玩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吼过。你他妈的黄逸飞,凭什么?
安琪对黄逸飞充满了鄙夷,她准备穿上衣服永远地离开这儿。没想到她的手会突然被黄逸飞抓住,原来他刚才睡觉是装的,安琪让他放开,黄逸飞哪里肯听?安琪用另外一只手拼命地打黄逸飞的手臂,黄逸飞发狠地扛着。安琪干脆扑上去,在他的胳膊上使劲地咬了一口。黄逸飞一下子松开了,从床上跳起来,抡起胳膊,准备朝安琪劈去,想想,终于在半空中停住了,嘴里却骂骂咧咧,说:“你干嘛咬人,你是狗呀?”
安琪说:“你他妈的才是狗,不知好歹的疯狗。”
黄逸飞说:“你又咬人又骂人,你才是疯狗。”
安琪说:“黄逸飞你不得好死,我就是要咬你要骂你。”
黄逸飞一下子把安琪抱在怀里,他嘻嘻一笑,说:“你咬呀你骂呀。”
安琪使劲地把胳膊从黄逸飞的搂抱中挣脱出来,劈头盖脸地朝黄逸飞打过去,黄逸飞一边躲一边把她抱离地面,把她直往床上扔。安琪张牙舞爪朝黄逸飞抓过来,他只好又去躲。等安琪再次弹起来,黄逸飞又想去扑,这次安琪早已曲起腿朝黄逸飞踢去,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黄逸飞被踢中了下身,痛得跪到了地上。他嚷道:“你这臭婆娘,想要老子的命呀。”
安琪说:“你就装吧。”
黄逸飞说:“你真的……会要老子的命。”
安琪觉得情况有异,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蹲在黄逸飞身边。黄逸飞哼哼唧唧了半天,伸手搭在安琪肩膀上,慢慢地起身,挪到了床上。他的手从安琪的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了安琪的手。安琪试着往回抽,黄逸飞则慢慢地握紧了它。黄逸飞望着安琪,说:“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你真的那么恨我呀?”
安琪说:“谁恨你了?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恨?”
黄逸飞说:“我是什么东西?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让我走吗?放开我呀。”安琪一边说,一边想把被黄逸飞握着的手甩掉。
“行了,别闹了。”黄逸飞说,把安琪的手握得更紧了。
“谁闹了?我有资格跟你闹吗?你把我当一回事儿了吗?”
“好好好,算我不是东西,行了吧?”
“不行,你本来就不是东西。”
“哇,这么多年以来,你是唯一知道我不是东西的人。”
“哪又怎么样?”
“别走。”
“你说什么?”
“留下来,别走。”
“你说不走就不走?你让我留我就留?”
“求求你。”
“什么?”
“求求你,别走。”
黄逸飞蹲下身子,把安琪抱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伸展开长长的双臂拥抱了她,他把她抱得紧,让她压根就不能正常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逸飞总算慢慢地让胳膊松了一点点,他弓起身子,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双乳之间,他的呼吸弄得安琪直痒痒。
不一会儿,黄逸飞哭了。
安琪不知道黄逸飞为什么哭,问他,他不说,反而哭得更起劲。
安琪叹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抱住了黄逸飞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