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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5/6)

灰色的五月的海浪呵

燕子叫过了你的名字

蟑螂国国王当选记

——异国的传说

在老古董店的

老经理家

有一张会旋转的木床

床下有一只

孤独的大皮鞋

早已被人们遗忘

他蒙上了一层灰尘

蒙上一层霉菌

又蒙上蜘蛛的纱网

直到最后才来了一位

不,一只

属于绅士阶级的蟑螂

绅士蟑螂在寻找新娘

见到大皮鞋

自然十分惊慌

“呀,天哪,这么大和胖

哪里是脚?

哪里是翅膀?

“它的嘴巴在那?

它喜欢吃什么?

呵,别,别是喜欢吃蟑螂”

绅士蟑螂飞快地逃走了

逃走了,飞快,几乎跌跌撞撞

他一直逃到亲爱的家乡

蟑螂的家乡

有吃的,是鱼米之乡

按照人的说法那叫厨房

厨房里有十几个蟑螂部落这天正好开会

三个大酋长要竞选国王

忽然,绅士蟑螂

疯跑进来

一下搅乱了会场:

“哎——呀!在在在

那,有,有,有

个大怪物,危险异常!”

要弄清,找新娘的绅士蟑螂

是不是说慌

必须查明真象

查明真象

则需要大批大批的

智慧和胆量

唉,没有办法

经过半年紧张的准备

才准备出一点模样

五十名博士站成横队

三连士兵站成纵队

还算浩浩荡荡

蟑螂的远征军

深入床下,包围了大皮鞋

架起了水平仪和机枪

绅士蟑螂激动得浑身发亮

自然是首先出马

显得很有教养:

“你是谁?妈妈是谁?

到什么单位上班?

在这里是定居还是流浪?”

“另外,上过几年级?

考试得几分?

领过多少工资和奖状?……”

咦?大皮鞋竟然

竟敢不回答

半声不吭,一声不响

一声不响

就没办法批判和表扬

五十个博士非常失望

怎么办?博士们用塑料眼睛

瞪着班排连长

开火吧?预备,预备,放!

一英英绿豆子弹

呼啸而过

打得全世界尘土飞扬

大皮鞋死了吗?

死了?还是受了重伤?

唔,还是原来模样

可是,问题提完了

子弹也打光了

战士,博士,绅士都没有主张

想办法呀,用四只脚挠头

用两只脚洗脸

把长须咬短又接长

最后的办法还是全体开会

据说三个蟑螂

能顶一头非洲大象

博士说:“一瓶子不响

半瓶子晃当

这规律包括小溪和大江

“一声不响

首先表明的是

很有学问、思想和肚量。”

班排连长说:“对

并且还很伟大、坚强

他身中万弹,竟然决不投降。”

这时绅士蟑螂忽然大叫一声:

“呀,这样的人物

为什么不可以当选国王?”

“登基大典,现在开始!”

十几个快乐的蟑螂部落

把大皮鞋围在中央

“万岁,万岁,万岁……”

游行的队伍载歌载舞

喝光了大半盆莱汤……

噢,就是这样

一只被人遗忘的大皮鞋

遇见了一只蟑螂

后来又来了一群

再后来,他靠不响不动

就当上了蟑螂国的国王

走了一万一千里路

走了一万一千里路

小男孩走进峡谷

他看见了炮兵连长的

汽车。他说:

“借给我车吧

我要去赶救主基督”

连长说:“不,我不胡涂

我是连长,要回连部”

1984年6月

史诗

娃子们在街上大叫大喊

授出自己的矛,射出自己的箭

他们在煤堆上,建立了王国

他们在险影里造船

他们在好几个地方打败了红巨人

和绿宝石苏丹

他们打穿了一个桶,追上了一只猫

活捉了一个没有嘴的瓦罐

他们建立了烈士陵园

他们胜利了,就发表宣言

每个人都当上尉

请全世界喝自来水,喝醉

请上帝交钱

最后,姨妈总会出现

拉着他们的耳朵

顺便收些衣服,顺便

把他们丢到感冒药和乘法中间

1984年9月

杰总统的武功

一、劫

二、杰杰杰总统

说:进攻

于是浓烟滚滚

大马队,炮兵

火光在烟卷上闪动

餐具在蛋糕上瞄准

肉搏在菜筐里进行

老母鸡飞入树丛

于是:“报告”

捉住一个小兵

是小兵,正要去

集上卖葱

立正!一个小兵

三、捷

四、杰帝国的大军

捉住了一个小兵

算什么新闻

必须修改,澄清

“立——正!”停止吃点心

总统把野猪牙

放在小兵肩上

发出○·○六号命令

“特提升

你——小兵,为

殖民地将军

牵牛花公园统领

犁耙店股东——

我最大的敌人!”

三、节

于是,第二天

万里无云

凯旋门下站着

各国来宾,都把手

伸到冷饮附近

“来了——奏乐”

鼓声冬冬,棕色的

小狗拉着风筝

红色的号外包着大葱

新国歌开始播送:

“光荣、帝国、军人

我们的总统无所不能

捉住、敌人、将军

或者元帅、或者司令”

1984年9月

费用

海里的鱼到盘子里休息

为了休息,被切成两半

剥开石榴

安达曼海上漂着自由

安达曼海上漂着石头

我伸出手

向上帝傻笑

我们需要一杯甜酒

每个独自醒来的时候

都可以看见如海的忧愁

贤慧的星星

像一片积雪

慢慢吞吞地在眼前漂流

就这样无止无休

最大的炼狱就是烟斗

一颗牙

几团光亮的尘沫

上帝从来靠无中生有

那些光还要生活多久

柔软的手在不断祈求

彼岸的歌

是同一支歌曲

轻轻啄食过我们的宇宙

1984年2月

东方的庭院

因为寂静

我变成了老人

擦着广播中的锈

用砖灰

我开始挨近那堵墙

摸着湿土中的根须

透明的乐曲在不断涌出

墙那边是幼儿园

孩子在拍手

阳光在唯一的瞬间闪耀

湖水是绿的

阴影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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