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明白呢?”龙巴尔瞪大眼睛,异常愤怒。
勒梅尔回头,恍然大悟似的看着自己的上司。
他没有说什么,扭过头去继续拉着龙巴尔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动。而他没有看见在自己的背后,一个满脸鲜血的孩子提着一柄直刃长刀,脚步无声地向他们逼近。龙巴尔闭上了眼睛。
1000多米外的电话亭。话筒里终于传来了清晰的信号音,片山把话筒抱在怀里,狂喜道:“谢天谢地。”
SEVEN
巴黎。
山地鹰在广场上降落,不远的地方灯火通明,成千上万人聚集在广场上,等待着圣诞夜十二点整的欢呼。探照灯的光束在天空中扫着巨大的扇形,艾菲尔铁塔被灯光打成了鲜亮耀眼的金色。
机舱门打开,黑风衣的男人第一个跳下飞机。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还有亮着急救灯却悄无声息的救护车。医生们涌入直升机,男人默默地走向轿车。轿车旁西装笔挺的人等待着他。
“检察官内森·曼先生,片山的电话,通过鲁纳斯转接过来的,他希望和你对话。”轿车旁的人面无表情,递过了移动电话。
男人朝对方点了点头。
“应该是最后的电话了。”轿车旁的人说。
“我明白。”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电话凑在耳边,“片山。”
“博士,他们就要来了,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电话里传出低低的声音,背景声十分空旷,隐隐约约地似乎有脚步声在回荡。
“片山,你不能慌乱,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对于任何人都不容易。只能依靠你的意志。”男人说。
“博士,你知道,”片山似乎在笑,他的喘气声异常粗重,“我喜欢老电影,我记得有部四十多年前的老片子,说一些人生活在一个计算机控制的世界里,他们拥有特殊的能力,接一个电话,就能变成电子流沿着电线流走。现在真想拥有这种能力,想到死神是这样跟着脚步声慢慢地来,真是可怕。”
“片山!不要出声,他们中有人的听觉极度敏锐,任何轻微的声音都会被发现!”
“我知道,但是请让我把话说完。”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我在听。”
“我大概是这里的最后一个人了,哈西莫多上校和他的部下已经全部阵亡。我有一个问题,很想知道答案。”
“你说。”
“如果哈西莫多上校后面跟着的工兵部已经拆毁了铁道,那么守住这个火车站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没有药物,六个小时后他们一定会失去活力,那时候我们就有绝对的胜算。为什么要派出哈西莫多上校?”片山说,“是因为必须杀死他们么?这才是最高委员会真正的决定。”
“是的,首要保证的是没有一个活体流到我们之外的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我们并不想失去费尔南斯,它是我们费尽心血建立的基地。所以第一选择是保住费尔南斯,而抹掉反叛的活体,如果不能,则连费尔南斯一起抹掉。”男人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
“这是屠杀啊!”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本来宁愿亲自动手。”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相信L.M.A.的正义。”片山轻声说,“博士,因为你曾告诉过我你的理想,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真诚和热情。”
“谢谢你的信任,就像你的故乡日本在封建时代的武士们,他们坚信大义。谢谢你,片山。”男人低声说。
“再见。”
“再见。”
费尔南斯火车站,哆嗦的年轻人在孤零零的电话亭里挂上了电话。渐渐逼近的那些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忽然停止,而后是锐利的破风声,锋利的金属刃突破电话亭的铝合金外壁,贯穿了年轻人的胸口,而后迅速地抽走。大片的血溅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
片山龙介没有倒下,他瞪着眼睛,用最后的力量按下了电话上的“1”键。
东北方向的天空忽然被照亮了,仿若雷霆的巨大响声从远处轰隆隆地传来,地面似乎也在微微地震动。
男人拿着仅剩下盲音的移动电话看向那边,沉默着。
广场上等待庆祝的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音乐暂停,所有人翘首而望。但是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发生,也许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地震,或者一场距离很远的大雷暴,防空警报并没有响起。主持人煽情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音乐再次响起,照在铁塔上的灯光变化为明亮的银白色。
中年人冲上他能找到的最高处,看着远方山谷中腾起的蘑菇云,云柱中闪烁着火红色的光,那朵云像是凝固在那里了,如一个巨大的纪念碑,云下烈火熊熊。
他跪下,用尽全力捶击着地面。
湿漉漉的孩子从水里爬上河岸,望着远方映红天空的大火,已经没有了眼泪。
总统走出爱丽舍宫,他的秘书为他披上了厚重的呢子大衣御寒。他登上沃尔沃轿车,回首看了一眼古老的宫殿,“也许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还真的喜欢这个建筑呢。”
轿车滑动,带着已经辞职的总统离去,明天这个消息将出现在所有新闻媒体的醒目位置。
距艾菲尔铁塔不远处,男人口袋中的移动电话响起,他接通了电话。
“彭?是你么?费尔南斯的无线电屏蔽发生系统已经被毁了,你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了。”男人平静地说。
“曼,你是个杀人的魔鬼!你这个疯子!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电话里传来令人绝望的怒吼。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男人挂断了电话。
轿车旁等待的人逼近了男人,“博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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