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要求,签了一份合同。合同规定了我父亲要怎样支付他们母子的生活费用,还分给了他们每人一份财产。我父亲还答应让尹梦石继续主持公司的业务,让我继母的哥哥继续管理公司的财务,我父亲对他们仍然非常信任。可是,我父亲的丧事还没有办完,金载花就让我的那个弟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法院判给他一半的公司财产……”
潘玉龙插话,问:“你继母的儿子如果是你父亲亲生的话,按说也应当得到一份遗产吧,韩国的法律是怎样规定的,难道他没有获得遗产的权利吗?”
金至爱说:“他应当获得的财产,在我父亲和我继母离婚时,已经在法律上做了说明,那个时候因为他们急于马上获得一大笔财产,所以用协议的方式,宣布放弃以后继承遗产的权利。可是现在他们和尹梦石、金哲元联合在一起,想要独占时代公司。在时代公司,在我熟悉的人中,只有一直跟随我爸爸的秘书朴元圣先生对我是忠心的。朴先生安排我到中国来,想让我躲开他们,他替我选好了公司的高层经理,准备替换尹梦石和金哲元,可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他却离奇地自杀了。他的夫人给我发来传真,叫我躲起来,说他们要把我送回韩国,送到精神病院去,然后宣布我是一个精神病人!宣布我没有能力胜任公司董事长的职位!”
潘玉龙问:“你父亲掌管时代公司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其他忠于他的人了吗?”
金至爱说:“我爸爸病了很多年,我跟他一直住在美国,后来又住在中国,我爸爸已经很久很久都不过问公司的具体事务了,公司的那些干部都是尹梦石一手选拔出来的。我最熟悉的就是我爸爸的秘书朴元圣……另外还有时代公司在美国的经理,可他们没有力量去控制整个时代公司。”
潘玉龙说:“你不是和你父亲在中国住过一段时间吗,那你们中国的分公司呢?你也不熟吗?”
金至爱说:“他们都觉得我肯定管不了公司,所以他们都不敢不听尹梦石的话。”
潘玉龙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以后你想怎么办呢?”
银海某酒楼白天
在这个酒楼的一间私密的包房里,时代银海分公司的两个男子将一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打开,摆在了佟家彦的面前。
男子甲:“这是二十万元,你应该满足了!佟先生。”
佟家彦看了看这些钱,关上手提箱,说了声“谢谢”,拎起来就走。
男子乙用手臂将他拦住:“等一下,你要告诉我们的事呢?”
佟家彦停顿了片刻,说:“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佟家彦推开那只手臂,向门外走去。身后的人厉声喝问:“我们董事长到底在什么地方?”
佟家彦在门口站住,但没有回头,他沉着声音说了句:“你们等电话吧。”便开门走了出去。
渝城李阿姨家白天
李阿姨在向汤豆豆和杨悦讲述往事。
李阿姨说:“……那一阵,杜总知道自己不行了,总是跟我提到你妈妈,跟我说他和你妈妈以前的事。他说他们一起去过一个山里,他说那个山好漂亮,说那里有瀑布,很高很高的瀑布,还有满山的树,都是千年的大树。他说那个山里有一个小旅馆,在房间里就可以看到那些树,还可以看到半山腰上,飘着好多好多的云。那个山里的小旅馆呀,他讲了好多遍啊……”
李阿姨絮絮叨叨地陶醉在自己的回忆里,杨悦有些着急地打断她:“他从来没跟你说过他的遗嘱吗,他是在医院里留的遗嘱吗?”
李阿姨说:“对啊,他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人到快死的时候,都是有感觉的,感觉阎王老爷在招呼他了。”
杨悦又问:“那他留下遗嘱的那一天您还记得吗,是哪一天,几月几号您还记得吗?”
李阿姨说:“几月几号?好像是在去世前的前两天吧……等我想想……噢,应该是三天,是在去世的前三天!”
杨悦问:“那您当时在场吗?您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他吗?”
李阿姨说:“我从他生下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照顾他,一直到送走他,我都在!杜家两代人都对我挺好的,杜总走了后,还留给我那么多钱,有一百万呢!我儿子拿去了,要开个小厂,专门做水果罐头的那种小工厂,现在正在买设备呢,设备都是要进口的啊……”
杨悦又打断她,问:“那天立遗嘱的时候,杜总在遗嘱上说了什么,您还记得吗?”
李阿姨说:“记得啊,当然记得。他说谢谢我,他人可好了,到死的时候还在想着以前谁对他好,他就谢谢我,说我对他好,说我一直照顾他,还说要给我一百万养老。现在啊,好多人生意一做大了,一发财了,就不那么仁义了。”李阿姨对汤豆豆说:“你爸爸就不是那种人,他还给他的表兄、表嫂钱了呢,还给……”
杨悦又打断她,问:“遗嘱上的这些话,是你亲眼看见他写的吗?”
李阿姨说:“啊?噢,亲眼没看见,遗嘱是老早就写好了的,那一天是拿给杜总去签字的。”
杨悦:“那遗嘱的内容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阿姨:“是杜总走以后,梁律师念给我们大家听的。”
杨悦和汤豆豆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遗嘱签字的时候,除了您之外,还有谁在场呢?您看见他签字的时候……”
李阿姨说:“他签字的时候,就让我们全都出去了。”
杨悦:“全都出去了,总有人在屋里吧?”
李阿姨:“就是梁律师在呀,还有梁律师的那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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