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早好。”
潘玉龙:“没有,我的手腕老是受伤,受伤了还可以戴的。”
母亲看着儿子收好护腕,只好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银海火车站外白天
潘玉龙回到银海,在火车站外乘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石板街黄昏
潘玉龙在石板街下车,他在那条小巷的巷口,惊讶地看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遮住了身后那片颓残不堪的老屋。上面喷绘着的银海城市公园的宏伟蓝图,预示着这片老城区无须很久,就将夷为平地。
这是潘玉龙第一次看到公园的规划全貌,这张规划图让他的命运起起伏伏,此刻怎不令他感慨于胸。
潘玉龙在广告牌前凝视良久,走进小巷,小巷还是那么单调安详。
夕阳如旧。
汤家小院黄昏
潘玉龙站在了那座小院的门口,院里的小楼沉默地看他。
潘玉龙的目光被院内的一片残阳攫住,残阳中站着一个女人细瘦的背影。
潘玉龙止步息声,仔细辨认,他从那个背影上隐隐听到了自己的脉动。
那个背影缓缓回身,动作略觉迟钝笨拙,潘玉龙认出了那张瘦消的面庞,正是久无音讯的女孩杨悦。
潘玉龙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没有想到,他们能在这里劫后重逢。
杨悦目不转睛地看他,似乎在分辨真实与梦境,她忽然张开两手,像渴望拥抱似的伸出双臂,两支拐杖从她的身边向两侧倒下,失去支撑的杨悦居然摇晃着死死站住。潘玉龙感动地冲上前去,将杨悦紧紧抱在怀中,夕阳在此刻化为最温暖的音乐,将整座小院染得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