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太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不喜欢我——不过想到某个窃贼跑进来把她打得脑袋开花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说完走了出去。巴陀看着李奇。
“你觉得她怎么样?漂亮极了,我认为。男人会轻易为她昏了头。”
李奇同意。
“不过,似乎不怎么端庄,”他怀疑他说。
“时下的女人就是这样,”巴陀说。“我们来见见第一任太太吧?不,我想我们先见见欧丁小姐,从局外人的角度来了解这桩婚姻事端。”
玛丽-欧丁泰然自若地走进来,坐了下来。在她平静的外表之下,她的眼睛露出忧色。
她清晰地回答李奇的问话,确认奈维尔所交代的昨晚行踪。她大约十点钟上床。
“那时史春吉先生和崔西莲夫人在一起?”
“是的,我听得见他们谈话的声音。”
“是谈话还是争吵,欧丁小姐?”
她脸红起来,不过平静地回答:
“你知道,崔西莲夫人喜欢跟人家讨论。她经常言辞严厉,其实并没什么恶意。还有,她有专横霸道、支配别人的倾向——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就不像女人那样容易接受。”
“像你一样,也许吧,”巴陀心想。
他看着她一张聪明的脸。打破沉默的是她。
“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笨——不过在我看来真的难以置信——相当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怀疑是这屋子里的人干的。为什么不会是外人?”
“为了几个理由,欧丁小姐,第一,没有丢掉任何东西,门窗也没遭到破坏,我不用提醒你这幢房子的地理位置和四周环境,不过你记住这一点,西面是直落到海的断崖,南面是一两处庭院阳台,围墙挡着,下临大海,东面花园斜坡几乎一直延伸到海岸,可是四周有一道高墙围着。唯一的出路是一道通往大路的小门,这道门今天早上还是像往常一样从里面上闩锁得好好的,以及面向大路的大门。我并不是说没有人能爬过那道墙,也不是说他们不能用备用钥匙甚至用根铁丝之类的东西打开前门——不过据我所知,并没有人这样做。不管是谁干下了这桩罪案,这个人知道巴蕾特每天晚上都服用旃那叶防泻药,而在里面加了麻醉药——这表示是个在这屋子里的人。铁头球杆是从楼梯下面的橱子里拿出来的。这不是外人干的,欧丁小姐。”
“不是奈维尔!我确信不是奈维尔。”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她无助地举起双手。
“这不像是他——原因就在此!他不会杀害一个躺在床上毫无抵抗力的老妇人——奈维尔不会!”
“似乎是不太可能,”巴陀合理他说,“不过你会为人们所做出来的一些事大吃一惊,在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时。史春吉先生可能非常需要钱用。”
“我确信他不需要,他不是个奢侈的人——一向都不是。”
“嗯,不过他太太是。”
“凯伊?是的,也许——可是,噢,这太荒谬了。我确信最近奈维尔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到钱的问题。”
巴陀督察长咳了一声。
“据我的了解,他有其他烦心的事?”
“我想,凯伊告诉你了?是的,是一直有点棘手。然而,跟这件可怕的事毫无关系。”
“也许是没有关系,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对那件事的说法,欧丁小姐。”
玛丽缓缓他说:
“哦,如同我所说的,那造成了棘手的——局面。不管起初是谁的主意——”
他敏捷地打断她的话。
“据我所知是奈维尔-史春吉先生的主意?”
“他说是他的主意。”
“可是你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我——不——这有点不像是奈维尔。我一直有个感觉,觉得是某人让他产生这个主意的。”
“也许是奥德莉-史春吉太太吧?”
“很难相信奥德莉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可能是谁?”
玛丽无助地耸耸肩。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古怪。”
“古怪,”巴陀深思他说,“这正是我对这件案子的感觉。是古怪。”
“每件事都是古古怪怪的。有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某种气氛,给人一种压迫感。”
“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提心吊胆?”
“是的,就是这样……我们都受到折磨。甚至拉提莫先生——”她停了下来。
“我正要去找拉提莫先生。关于拉提莫先生,你能告诉我些什么,欧丁小姐?拉提莫先生是谁?”
“哦,真的,我对他不太清楚。他是凯伊的朋友。”
“他是史春吉大大的朋友?彼此认识很久了?”
“是的,她在婚前就认识他。”
“史春吉先生喜欢他吗?”
“还不错,我相信。”
“没有——麻烦?”
巴陀含蓄他说。玛丽立即加重语气回答说:
“当然没有!”
“崔西莲夫人喜欢拉提莫先生吗?”
“不怎么喜欢。”
巴陀警觉到她冷淡的语气,换了个话题。
“那位女仆,珍-巴蕾特,她跟崔西莲夫人很久了吧?你认为她可靠吗?”
“噢,绝对可靠。她对崔西莲夫人忠心耿耿。”
“事实上你根本不会去考虑有可能巴蕾特打击崔西莲夫人的头部,然后自己服下麻醉药以避免受人怀疑?”
“当然不会。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得到一份遗产,你知道。”
“我也是,”玛丽-欧丁说。
她以平稳的眼光直视着他。
“是的,”巴陀说,“你也是。你知道有多少吗?”
“屈罗尼先生刚来,他告诉了我。”
“你以前并不知道?”
“不知道。当然,从崔西莲夫人偶尔透露的,我猜想她留给了我什么。我自己没多少东西,你知道。不继续工作就不够维持生活。我想崔西莲夫人会至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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