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气凌人的架势。
艾伯特欣喜地摁了一下装在桌子下面的按钮。几乎与此同时,打字机节奏明快地响了起来,哒哒声从挂着“办公重地”牌子的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很显然塔彭丝正紧张地处理公务。这种紧张繁忙而又有条不紊的工作状况极有效地、并且更进一步地镇慑住了这位年轻人。
“我说,”那年轻人问道,“这儿就是那个——那个称之为侦探所——布伦特的卓越侦探大师们吗?所谓资深的探员就是你们?嗯?”
“先生,你是想亲自与布伦特先生本人见面交谈吗?”艾伯特反攻为守,语气中透出不敢肯定能否作这样的安排。
“对——是的,小伙子,这是个极好的建议。我能如愿以偿吗?”
“我想,你并没有预约,是吧?”
来访者愈发显得不安,他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有。”
“先生,应该先打电话联系才是聪明之举。布伦特先生总是忙得不可开交。眼下他正忙着接电话。伦敦警察厅正打电话向他求教呢!”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使那年轻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艾伯特压低嗓门,以朋友的语气向对方透露道:“政府部门的重要文件失窃。伦敦警察厅想请布伦特先生处理这个案件。”
“噢!真的?我说嘛,他准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一点不错,先生。我们老板算是位大人物。”
那年轻人坐在一把硬椅子上。他丝毫也未察觉到,此刻有两双眼睛透过设计巧妙的窥视孔,正敏锐地窥探着他。一双是塔彭丝的,她是在急如暴雨般打字的短暂间歇来窥探;
而另一双则是汤米的,他犹如猎手正等待着下手的最佳时刻。
突然,艾伯特桌子上的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老板现在有空了。我去落实一下他是否肯见你。”说着,艾伯特推门走进了那问标有“非请莫入”的办公室。
转瞬之间,他就走了出来。
“请这边来,先生!”
来访者被引进那间私人办公室,一位笑容可调、精力充沛的红头发年轻人站起身来迎接他。
“请坐!是你想向我咨询吗?我是布伦特。”
“噢!真的!我真不敢相信,你竟会如此年轻。”
“老年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汤米说道,挥了挥他的手,“谁酿成战争?老年人。谁应对目前的失业状况负责任?
老年人。谁应对所发生的每一件令人作呕的事负责任?我还得说,是老年人!”
“我想你是正确的。”来者说,“我认识一个人,是位诗人——至少他自称为诗人——他的见解和你的一致。”
“先生,让我再告诉你,在我训练有素的所有职员中,没有谁是二十五岁多一天的。这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由于这训练有素的职员队伍是由塔彭丝和艾伯特所组成,这种事实本身就无可否认。
“好了——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布伦特先生说。
“我想请你找一个现已不知下落的人。”那年轻人脱口而出。
“是这样。你能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吗?”
“噢!这事相当复杂。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相当可怕。不仅很微妙,而且非常棘手。简直像一团乱麻。她对这件事又特别特别地恼怒。我的意思是——真难啊!一时半刻还真难讲清楚。”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汤米。汤米感到十分恼火。他正准备出去吃午餐,而且他也预感到要从这位当事人口中获得详细情况,那将非常枯燥,而且既费时间又费口舌。
“她出去是完全出于自愿呢,还是你怀疑被人诱拐而失踪?”汤米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知道,”那年轻人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汤米伸手去拿记录本和铅笔。
“首先,”他说,“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我的力、公室接待员受过良好训练,从不打听来访者的姓名。这样,任何咨询谈话便绝对地保密。”
“嗯!”那年轻人说,“这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我的名字——噢——我的名字叫史密斯。”
“噢!不,”汤米说,“请给我说真名。”
来访者敬畏地看着他。
“哦——圣文森特,”他答道,“劳伦斯·圣文森特。”
“这也不足为怪,”汤米说,“几乎没有人的真名叫作史密斯。就我而言,我还真不认识叫史密斯的人。那些想隐瞒真实姓名的人十之八九要用史密斯这个名字。我准备就这“—问题写一篇专题文章。”
这时,他桌子上的蜂鸣器呜呜地响了起来,这意味着塔彭丝准备来对付这难缠的家伙。汤米此刻正饥肠辘辘地等着去吃午饭,而对面前的圣文森特又无可奈何。他已感到特别反感,正巴不得有人来接替他。
“请原谅。”他边说边拿起电话。
他的面部表情急速地变化着——一会儿诧异、一会儿惊愕、一会儿又有点得意洋洋。
“你不必这样客气,”他对着电话说,“首相先生本人?既然如此,我立刻就来。”
他把电话放好,转脸对他的顾客说:“我亲爱的先生,我不得不请你原谅。这是最紧急的命令。如果你愿意把有关案件的详细情况告诉我的机要秘书,她会作出妥善处理的。”
他快步走到毗邻的房间门前叫道:“鲁宾逊小姐!”
塔彭丝,一头黑发梳得——丝不苟,衣领和袖口十分整洁,显得干练和娴静。她轻快地走进汤米的办公室。汤米略做介绍便匆匆离去。
“一位你感兴趣的女士失踪了,这我能理解,圣文森特先生。”塔彭丝的语气非常温柔。她坐下并拿起布伦特先生留下的记事本和铅笔。“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吗?”
“嗯!是有点年轻,”圣文森特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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