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谁?我只听到鲍什么来着——”
“我想是姓鲍斯康贝尔。”
“喔,我记得鲍斯何温先生。我想想看,至少有十五年了吧。有好几年,他都经常来。他喜欢这地方,也租了间房子,在哈特农场上,是给仆人住的。可是后来国会又盖了栋新房子专门给劳工住。
“鲍先生是职业画家,常常穿一种很好笑的外套,可能是天鹅绒什么的;平时常常有破洞。他喜欢穿绿色或者黄色衬衫。喔,他所用的颜色可真多。我喜欢他的画,真的很喜欢。
他每年举办一次画展,我想是圣诞节左右,不,不对,一定是夏天,他冬天不会来。的确画得很好,不过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题材,你了解我的意思吧?通常只是一间屋子,几棵树和篱笆后面的两三头牛,可是都画得很好,很安详,而且色彩很丰富。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那样。”
“这里有很多画家来吗?”
“其实也不多,夏天有一、两位女士偶而来画点速写,不过我觉得她们画得实在不怎么样。一年前来了个自称是画家的年轻人;胡子也不好好刮,我实在不喜欢他的画,可笑的颜色涂得满纸都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居然销路不错,而且价钱还不便宜呢。”
“应该卖五镑一张才对。”柯普莱先生突然第一次开口加入谈话,两便士吓了一跳。
“外子觉得,”柯普莱太太又担任起解说人的身分,“任何画都不应该超过五镑,画都不值太多钱。你是这么说的吧,对不对?乔治。”
“嗯。”乔治说。
“鲍斯柯温先生画了一幅河边的屋子和一座桥的画——
叫‘水湄’或者青青河畔屋吧?我今天刚好路过那栋屋子。”
“喔,你是从那边一路开车过来的,对不对?那条路实在不好走,太窄了。我一直觉得那栋屋子好偏僻,要是我,一定不要住在那儿,太孤单了。你同不同意?乔治。”
乔治发出一个声音,表示不十分赞同,也许还带有一点对女人胆怯的轻视成分。
“那是雅丽思-派利的家。”柯普莱太太说。
两便士马上暂时去开有关鲍斯柯温先生的话题,谈论起对派利夫妇的看法。她发现,虽然柯普莱太大常常喜欢从一个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但是跟着她的口气总不会有错。
“那对夫妇真奇怪,”柯普莱太太说。
乔治发出一个表示同意的声音。
“他们只生活在自己那个小圈圈里;不喜欢跟别人来往。
她又奇奇怪怪的,一点也不像人世的人,我说的是雅丽思-派利。”
“很疯狂。”柯普莱先生说。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那么说,反正看起来很像就是了。那一头长头发随风乱飞的模样,又一天到晚穿男人外套和大胶皮鞋,说话怪怪的,有时候问她话她也不答。不过我觉得不能说她疯了,只能说很奇怪就是了。”
“别人喜不喜欢她?”
“其实他们虽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可是几乎没有人认识她,常常有很多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不过都是些传说罢了。”
“譬如什么?”
柯普莱太太从来不拒绝直接问她的话,甚至迫不及待地愿意回答。
“他们说她晚上会召集幽灵,又说他们房屋四周有鬼火闪动,她常常看些巫术方面的书等等。可是我觉得爱默士-派利才不正常呢。”
“他只是头脑太简单了。”柯普莱先生用宽容的口气说。
“也许你说得对,可是也有一些关于他的传说,他很喜欢花园,可惜不大懂。”
“他们只住了半栋屋子,对不对?”两便士说:“派利太太好客气,还请我进去坐。”
“真的?她真的请你进去?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进去。”柯普莱太太说。
“他们住的那一部分没什么不对啊。”柯普莱先生说。
“你是说另外那一部分有问题?”“两便士说:“靠河边的前面那一半?”
“喔,以前有很多谣言,不过当然啦,好多年没人住了。
人家说那栋房子怪怪的,不过现在这里的人都不记得那些传说了,太久了,你知道,那房子盖了大概有一百年了,听说本来是朝里一位大臣替一位美女盖的。”
“维多利亚女王那时候?”两便士兴趣十足地问。
“我想不会是那时候,那个老皇后怪怪的。我想应该更早,乔治王在位的时候把。那个大臣本来常常来看她,后来据说他们吵了一顿,有一天晚上他就杀了她。”
“好可怕!两便士说;“他有没有被吊死?”
“喔,没有,没有,没那种事。据说他为了灭迹,就把她埋在壁炉的墙后面。”
“埋在壁炉后面的墙里!”
“也有人说她最个修女,因为她从修道院跑出来,所以必须照修道院的规矩把她埋在墙里。”
“可是不是修女把她埋起来的吧?”
“不是,不是,是他埋的,她的情人。人家说他把壁炉全部用砖围起来之后,又在外面钉了一块大铁片。反正从此以后别人就再也看不到她穿着漂亮衣服到处走了。当然,也有人说她跟他远走高飞了。可是还有人看到屋子里有灯光,听到有人声,好多人天黑以后都不敢走近屋子。”
“那后来呢?”两便士觉得话题扯得太远了,所以又赶快点点她。
“我也不大清楚。房子拍卖的时候;我想是个叫布拉吉克的农夫买了下来,不过他也没住多久。他是人家说的那种绅士农夫,我想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那栋房子。可是农地对他没什么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又卖掉了。总之那栋房子转了好几次手,经过好几个建筑商的改建——譬如增加浴室什么的。曾经有一对夫妇在那儿开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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