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屋主,目前住在国外,好像已经完全对这地方失去了兴趣。我想可能在继承方面有点问题,由遗嘱执行人在处理。法律方面有点小问题——贝瑞福太太。遗产税是很贵的,我想屋主宁可那栋屋子跌价——除了派利夫妇住的部分之外。都没有修理。当然,土地本身将来可能还是很值钱。要是你对那种性质的土地有兴趣,我保证可以提供你更有价值的地点。我可以请教一下,你为什么对那栋房子特别有兴趣吗?”
“我喜欢它的外表,”两便士说:“那栋房子看起很漂亮——我第一次看到是在火车上——”
“喔,我懂了——”施必格先生尽力掩饰心中“女人真是愚蠢得叫人不敢相信”的感觉,用安慰的口气说:“如果我是你,一定早就忘掉了。”
“也许你可以写信问房子主人想不想卖一要不然,是不是可以把他的地址告诉我——”
“要是你真的有意思,我们可以写信给房子主人的律师试试看——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我觉得现在好像任何事都要透过律师,”两便士假装用傻呼呼的愤怒语气说:“可是律师不管处理什么都慢得不得了。
“喔——是的——法律本身就很繁复。”
“银行也一样——差劲。”
“银行——”施必格先生似乎有点惊讶。
“好多人都留银行名称给别人联络,真累人。”
“显的——是的——你说的对——可是现在人都那么好动,经常搬家——出国什么的。”他打开一个抽屉,说:“这里有一栋房子——离贝李市场两里——房屋的状况很好——花园也很好——”
两便士站起来说:
“不用了。谢谢你。”
她用坚定的口气向施必格先生道别,重新回到广场。
她又简单的拜访了第三家公司——这家公司似乎很小而且很急于推动业务,迫切地想对顾客表示好感,可惜对萨顿村的情形既不熟悉也没兴趣。一心只想卖些价格奇高有没盖完的屋子。接待她的年轻人眼看客人坚决要走,才很不情愿地承认确实知道有萨顿村这么个地方。
“你最好试试广场那边的‘布拉吉和伯格斯公司’,他们有时候会处理一些那一带的房地产——可是那些屋子实在不大好——一年代太久了——”
“河边有一栋漂亮的屋子——我在火车上看过。为什么没人愿意住呢?”
“喔,我知道你说的那房子——谁都不肯往-一据说房子怪怪的。”
“你是说——有鬼?”
“大家都这么说,谣言很多,说晚上有吵闹声,还有呻吟声。我想一定是报死虫。”
“喔,老天,”两便士说;“外表看起来好漂亮幽静。”
“大部分人都觉得太幽静了。想想看,冬天还会涨潮。”
“我看要想的事多得很。”两便士有意刻薄他两句。
她一边走向“绵羊与旗子饭店”,一边自己喃喃念道:
“要想的事多得很——涨潮,报死虫。鬼魂,不住在这儿的地主、律师、银行——没人爱住的房子——只有‘我’例外……喔,好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填饱肚子。”
这家餐厅的东西既可口又丰富——主要是供应饥饿的农人,而非过路旅客——两便士吃得精神焕发,体力十足。
吃完饭后,两便士随意走走,一然后坐上车,开回萨顿村的方向——这个早上实在没什么收获。
转到最后一个街角,教堂己经在望的时候,两便士看到牧师从墓园走出来,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把车开到他身边停下——
“还在找那个坟墓?”她问。
牧师一手放在背后,说:
“喔,老天,我的眼力真差、好多墓碑上的字都快磨掉了,我的背又疼,好多墓碑都平放在地上,有时候我一弯腰看上面的字,就像再也站不起来了一样。”
“你不该再看了,”两便士说:“只要查过登记本,就已经尽过力了。”
“我知道,可是那个可怜的家伙好像好着急、好迫切。我明明知道是白费工夫,可是又觉得是我的责任,还有一小部分没查完,从柏树到比较远的墙那边——大部分墓碑都是十八世纪的,可是我还是愿意把事情做完,才不会自责。不论如何,等明天再说吧。”
“是啊,”两便士说:“你不能一天做太多事。我有个办法等我和布莱小姐喝完茶,会来替你查完剩下的部分。你是说从柏树到墙边?”
“喔,可是我不能麻烦你。”
“不要紧,我很喜欢替你查,我觉得在墓园里到处看看很有意思。你知道,那些古老的墓碑可以让人产生思古的幽情。
我真的很喜欢。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嗯,说真的,我的确需要为今天晚上的布道会准备一下。
你真是个亲切的朋友,非常非常亲切。”
他对她微微一笑,走进牧师宅。两便士看看表,走到布莱小姐屋前,心想:“早解决早了事。”前门开着,布莱小姐正好捧着一碟刚烤好的小面包,穿过大厅走进起居室。
“喔!你来啦,亲爱的贝瑞福太太,‘真’高兴看见你。茶马上就好了。我只要把水灌进茶壶就可以。希望你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她故意看看两便士手臂上显然空空如也的物袋。”
“可惜我今天运气不大好,”两便士尽量露出惋惜的表情说:“你知道,有时候你要的颜色或者种类偏偏没有。可是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喜欢到处逛逛,不管好不好玩。”
厨房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水开响声,布莱小姐快步走过去照看,刚好弄散了大厅桌上预备付邮的一叠信件。
两便士走过去把信收拾好,正要放回桌上时,发现最上面一封信是写给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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