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严小平哪里去了?他明知故问道,望着大家,把严小平喊来!
严小平回长沙去了。一个知青说。
我知道。贫下中农已向我作了汇报!王书记大声说,一只手上下运动着。我还知道是郑建国(老满哥的大名)唆使严小平溜回长沙的!郑建国,我不管你是不是老知青老满哥,你明早跟我把严小平寻回知青点!打伤了人想跑,跑到哪里去哦!严小平的户口本还在我手上,跑得脱?!把长沙水佬倌的歪风邪气搬到我光明大队来,这还了得?这股歪风不煞住,那还下得地!怕是我们贫下中农还怕了你们几个城里伢子不成?贫下中农可以来硬的……他说了很多,当然会就开得很长,十点多钟会才散。
我步入房间时,老满哥坐在床上抽烟,瞥着我。你明天去把严小平找回来呗?我说。
我找卵!老满哥不屑道,老子反正回不了城,还怕他威胁我呀,说完他深深地吸口烟,又很有劲地出了口粗气。严小平也是,失恋也载不得这样瞎搞啥!他又狠狠地吸口烟,昂起头望着蔑顶天花板。
我走了出来,正碰上冯焱焱提着桶子去食堂打水洗脚。焱焱,我说,没下雨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呗?
她瞅我一眼,把桶子放回房里,跟着我往前面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天黑沉沉的,世界一片荒凉,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划破夜的静寂。焱焱,我们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坳旁时,我转身把她紧紧地搂着。我心里有点过不得。
什么过不得?
想起我跟你好了,严小平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真的。
严小平你还不了解?!我就是不同你好,也不会同他好,我一直就看他不起,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就开始追求我,我不喜欢严小平。
那我心里又踏实一点。我说。
你这样想干什么?谈爱又不能勉强的。冯焱焱说,再说,他这是自己要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