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螃蟹相的矮子刘总的打工崽。我虽然好几年没拉过二胡了,与音乐已经脱离了干系,但还不至于这么乐于做一个什么蠢人的打工崽而卖命干。
我心里真正向往的是做一个流浪艺术家,就像我非常景仰的阿炳一样,手上拎着一把二胡,漂泊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将自己的所学表演给愿意坐下来倾听的陌生人听。但这个愿望是没法实现的,因为我的理智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而我内心的向往——那种情感只是个娇小无能的女人,每当这个“女人”昂起她那张充满向往的脸时,理智这个绝对权威的“男人”总是能很好地把她的脸按下去。所以我只能是在家里或在街上空想,想象自己拎着二胡在中国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云游。一天,我正睡在床上想象自己现在在西藏流浪,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拎着二胡,一脸饥饿地四处走着时,何强骑着摩托车飚来了。“你晓得过吧,”何强走进来说,见我一脸倦意且眼屎巴巴,衣着又十分地不整,“大白天躲在屋里睡觉。”
我盯着墙上的二胡,那二胡上已经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在屋里做什么?”
“睡觉,人没点劲。外面是不是好热?我觉得外面有好大的太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