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节(2/2)

也跟他的那只烂耳朵一样不那么灵敏。“一个人要活得有贵气!你要明白这点。”

我看不出何强身上有什么贵气,就一笑,觉得他是说痴话。

“你笑什么?”

“不笑什么,”我本来想嘲笑他几句,但又把跑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摩托车驶到黄泥街,我们下了摩托车。旁边有处冰柜,一个姑娘坐在那儿,头上一把很大的花塑料桑我口很干,便问何强吃不吃冰淇淋。何强说他不吃。我说那我吃,我口很干。何强瞥我一眼,忙着去处理一些事情。我却站在冰柜前吃冰淇淋,吃了一支又一支。我看着街上的行人,我想我这一世难道就是这样混?

我跟着何强东奔西跑,这算什么?他倒是有摩托车骑,手里还拎着大哥大,我就跟他的跟班一样,跟着他,这有什么意思?我承认何强很够朋友,但这又能说明什么?他根本就没法改变我。何强走了出来,要我进去。我回过头来说我想回去,“我脑壳是晕的。”

我解释我的动机说。

九月里的一个星期五,公司里发薪水。我早就盼着发工资了,我把我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两千元钱一部分用了,大部分输在牌桌上了。还在一个星期前,我口袋里就差不多空了,就想着发工资什么的。在外面混,比在单位上开支大得多,烟不能抽得太差了,一是你抽的烟差,对方瞧你不起,其次你也不想丢这个脸。我从前是抽二块九一包的长沙烟,自从进了这家公司,我每天抽的都是四块五一包的白沙烟。何强和江哥抽烟不用自己掏钱,公司里每个月可以报销四条万宝路,四条烟足够烟瘾不是很大的何强抽。

我是公司里的小打工崽,用长沙土话说就是“提草鞋的”,当然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我想我的工资可能会长到六百,也有可能长到八百吧,不然就太没干劲了。

这天上午,我九点钟就赶到了公司里,自然是搭公共汽车又走了一截路来的。公司里当时还没一个人,我在公司门口站了会,才有另一个比我早来两个月的二十刚出头的青年骑着单车很快活的样子赶来。“今天你来得这么早呀?”他说,对我友好地一笑。这是个脑子很活的青年。他锁好单车,走过来递一支皱巴巴的白沙烟给我。“今天发薪水。”

“你怎么记性这么好?”我这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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