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他
要向王经理汇报今天上午的所获,从王经理那里探明刘局长的态度,以免白累。王经理
正坐在招待所他那布置得很雅致的经理办公室里,办公桌周围摆了三件树蔸子根雕艺术
品。王经理手上夹支烟,一张无限宽大的南瓜子脸落在报纸上。
王经理要马民把门带上,这才很关心地问他:“你上午去了刘局长那里没有?”
“我好像觉得没什么希望一样。”马民说,看了眼办公桌旁的一个奇形怪状的树蔸。
“怎么呢?”王经理坐正自己的身体,一张南瓜子脸很好地对着他。
马民就向他讲了刚才与刘局长碰面时的感觉。“刘局长话说得很活,”马民分析说,
“不像你说的那么肯定,模棱两可。这又不是一笔小业务,请两个人在家里画,随便把
两个钱就可以了结的,这要到宾馆里包房子,要组织一班子人搞设计,前期费用都不
少。”
“你自己考虑罗,”王经理丢下他后面的话,抓住他前面的话说,“刘局长只能这
么说,他不会那样没水平,开口就说给你做。
他毕竟是个局长,他当然只能这么说。”
马民觉得王经理说的是道理。“但是他说有五家二级企业,还有一家国家一级企业,
我现在的这个公司连三级都没评上,在台面上比他们不赢。”
王经理一笑,“现在刘局长对外面说,这个商场和餐厅的装修,局里准备投资三百
五十万左右,实际上是三百万的样子。那家一级企业造的预算接近四百万,这根本就不
会给他做!你造个三百一十万的预算,不是在价钱上就矮于别的公司?道理不就到你手
上了?你比别人便宜,台面上也说得过去,”王经理一副老谋深算的形容,“投标只是
形式,一种对大家做个交代的形式。到时候说,你的预算比别人便宜,别人有什么屁
放?”
“你说得对,”马民脸上有了喜色,心想他们的手段很高明。
“我已经把底透给你了,是三百万的样子,而除了你,别的公司都以为是三百五十
万以上的业务,设计和造预算都在往三百五十万上面跑。你造个三百一十万的预算,投
标时压个十万,这笔装修业务不就到你手上了?”
“是的是的。”马民更高兴了,装出茅塞顿开的模样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脸上布满
了让王经理那张宽大的南瓜子脸上也很愉快的笑容,“我相信你,你说得对。我马上组
织人马设计,今天晚上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