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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厄律曼托斯野猪(6/7)

哦,真的,他一点也不为此而高兴。”

“马拉舍一直住在这个对外不营业的房间里,除了店老板之外,谁也不知道吗?”

“看来是这样的。要知道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卢兹医生问道:“那他怎么又让人杀了?谁是凶手呢?”

施瓦兹大声说:“这很简单嘛。他原本该跟同伙分享那笔钱,可他没分。他欺骗了他们,于是就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先躲避一下风头。他认为这里是世界上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可他错了。不知怎的,他们探听到了,就追踪前来。”他用鞋尖触一下那个尸体,“他们就这样——把他清算了。”

赫尔克里·波洛喃喃道:“对,这跟咱们想像的那种约会截然不同。”

卢兹医生烦躁地说:

“你们说的这些情况和缘由都很有意思,可我关心的是咱们目前的处境。这里有个死人。我手边还有个伤号,药品又很有限。咱们现在还处在与世隔绝的境地!还要多久啊?”

施瓦兹接着说:“咱们在壁柜里还锁着三个罪犯呐!这真是一个我称之为蛮有意思的处境。”

卢兹医生说:“咱们该怎么办?”

波洛说:“首先咱们得找到店老板。他不是个罪犯,只是个贪财的家伙。他也是个懦夫。咱们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的。我的好朋友杰克和他的老伴或许或以提供些线索。三名歹徒得关在一个严密看守的地方,等援助到来再说。我想施瓦兹先生那把自动手枪可以使我们的任何计划都能有效执行。”

卢兹医生说:“我呢?我干点什么?”

“你,医生,”波洛低沉地说,“尽最大努力来管好你那个伤号。我们别的人都得坚持不懈地提高警惕——等待救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6

三天过后,清晨有一伙人来到旅馆门前。

是赫尔克里·波洛兴高采烈地把前门打开了:“欢迎,老伙计。”

警察署长勒曼泰警督用双手抓住波洛的胳臂。

“哦,我的朋友,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向你致敬啊!这起惊人事件——你们经历了多么让人心情紧张的过程啊!我们在下面也焦虑担心——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生怕出了事儿。没有无线电——没有任何联络办法。可你用日光反射信号器传递消息真是天才之举!”

“哪里,哪里。”波洛尽量表示谦虚,“人类的发明一失效,你只得返回头来求助于大自然。天上总有日光嘛!”

这群人陆续走进旅馆。勒曼泰说:“没人想到我们会到来吧?”他得意地微笑。

波洛也微微一笑,说道:“没人!大家都以为缆索还没完全修好呐!”

勒曼泰激动地说:“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你认为没错儿吗?肯定是马拉舍吗?”

“是马拉舍,错不了。跟我来。”

他们来到楼上。一扇门打开了,施瓦兹穿着晨袍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那群人,不禁瞪大眼睛。

“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赫尔克里·波洛夸张地说:“救援到了!随我们一起来,先生。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时刻。”

他又爬上一层楼。

施瓦兹说:“您是到德鲁埃那里去吗?顺便问一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啦?”

“卢兹医生昨天晚上说他恢复得很好。”

他们来到德鲁埃那个房间。波洛把门推开。他庄重地宣布道:

“先生们,这就是你们要抓的那头野猪。把他活生生地带走吧,千万注意别让他逃脱断头台。”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脸仍然用纱布包扎着呐,吃惊地坐起来,但是他再想挣扎,却让几名警察把他胳臂抓住了。

施瓦兹困惑地惊呼道:“可他是侍者古斯塔夫——德鲁埃警督啊。”

“他是古斯塔夫,没错儿——可他不是德鲁埃。德鲁埃是前一名化名的侍者,也就是那名给关闭在楼那半边不营业的房间里的侍者罗伯特;马拉舍那天晚上把他杀了,又来袭击我。”

7

早餐时,波洛慢慢向那个困惑不解的美国人解释这整个儿事件。

“要知道,有些事总是在你干的那一行的过程中慢慢搞清楚的。譬如说,一名侦探和一名杀人凶手之间的区别!古斯塔夫不是一名侍者——这一点我一开始就怀疑——可他同样也不是一名警察。我一辈子都在跟警察打交道,我了解这种区别。他在外行人面前可以冒充一名侦探——可对一个本身就是侦探的人来说就不好办了。

“所以,我立刻就怀疑上他了。那天晚上,我没喝我那杯咖啡,把它全倒掉了。我做得很明智。那天半夜里,一个男人进入我的房间,以为我已经让他用麻醉药蒙住了,就搜查我的房间。他检查我的东西,在我的皮夹子里找到了那封信——我放在那里就是有意让他找到!第二天早晨,古斯塔夫端着咖啡进入我的房间。他向我打招呼,直呼我的姓名,完全有把握地扮演他的角色。可他很着急——急忙地——警察怎么竟会知道了他的踪迹!人家已经知道他藏在这里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大灾难。这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他被困在这里如同瓮中之鳖。”

施瓦兹说:“这个笨蛋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为了什么呢?”

波洛庄重地说:“他可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愚蠢。他需要,急切需要一个远离繁华世界、可以休息的地方,可以在那里跟某个人碰头,办那么一件事。”

“什么人?”

“卢兹医生。”

“卢兹医生?他也是一名歹徒吗?”

“卢兹医生倒是那位真的卢兹医生——可他不是个神经学专家——也不是个心理分析专家。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我的朋友,一名专门做整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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