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定了,博罗,怎么样,再喝一杯?”
“不了,谢谢。”
“那么,卡罗琳,您一定不会拒绝再来一杯吧,今天你真美!”欧文忘乎所以地看着卡罗琳,那神情使人想起猫和鱼的故事。
乔纳夫人放肆地睁着大眼望着欧文,兴奋得脸上放光,“当然,理查!”她说。博罗的脸色有些尴尬,一丝阴影又回到他的眼里。欧文太太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整理那身毛茸茸的戏装。
曼斯菲尔德夫人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请原谅,我有点累,年纪大了……劳拉,亲爱的,晚安!”她吻了吻女儿的额头,转身上楼去了。
艾勒里皱了皱眉,他望着欧文那张满是油彩的苍白的脸,开始意识到欧文真是有点醉了。“他在玩火,可怜的欧文。”艾勒里想。
艾勒里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暴风雨搅得他不能安睡。他记得他醒来时是凌晨1点钟。回想起昨晚的事,尽管女主人面带笑容地指挥女仆周到地安排客人的住处,却总让人觉出她的无奈与苦衷。他甚至有点厌恶欧文那张厚颜无耻的胖脸。房间隔音很好,四周一片寂静,可他还是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打开灯,拿起手表看了看,2点15分。他穿上睡衣,想到楼下书房去找本书看看。他打开房门,走廊里黑洞洞的,安静得吓人,只有楼梯灯发出微弱的黄色的光。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他走出去,慢慢地下楼梯,前厅也是一片漆黑,壁炉火已经熄灭,一点光亮都没有,风雨敲打着门窗……他不知电灯开关在哪里,只得摸着黑走进前厅。他摸到一扇门,轻轻地打开,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他极力想看清里面的摆设,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艾勒里正要走进去,可突然觉得这里不是书房,于是他退了出来,轻轻把门关好。
他又摸索着向左边走去,走了几步,又摸到一扇门,他打开门,在墙上摸到了开关,于是他打开灯,正是书房。里面挂着厚厚的窗帘,一排书橱靠墙放着,一套桃花木的沙发放在屋子中间,茶几上杂乱地放着杯盘,看来仆人没有打扫。他走了过去,在沿墙的书架上浏览着,然后抽出一本马克·吐温的《哈克贝里·芬历险记》。“看看马克·吐温先生怎样消磨时光。”艾勒里想。他关上灯,走出书房,突然前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仔细一看,发现楼梯口有个男人的侧影,黑暗中看不清是谁。
“是欧文吗?”博罗·乔纳沙哑的声音。
“是我,奎因。乔纳先生,您也睡不着吗?”
“可不是,这鬼天气叫人睡不安稳。隔壁我妻子睡得死死的,我正想下楼找本书看看。”身穿睡袍,头发凌乱的博罗·乔纳站在艾勒里面前,沙哑的声音像被人卡住了脖子。
“会抽烟吗?到我屋里聊一会怎么样?”艾勒里建议。
“如果不妨碍您的话,愿意奉陪。听侦探讲故事总比看小说强。”
两人走进艾勒里的房间,把自己笼罩在烟雾中。从西班牙的古建筑到奶酪的价格,从海王星的发现到总统的竞选,一直聊到浓浓的睡意重新袭来,博罗才打着哈欠告辞回自己的房间,艾勒里则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艾勒里觉得有人在摇他,睁眼一看,天大亮了,司机米勒正站在床前,一脸紧张不安的神情。
“奎因先生,快醒醒!”
“出了什么事?米勒。”艾勒里睡眼惺忪。
“欧文先生失踪了……不见了。”
艾勒里顿时没了睡意,“你说什么,小伙子?”
“欧文先生失踪了,真的,我们到处都找遍了,他真的没了,欧文太太她……”
艾勒里一骨碌爬起来,动作敏捷得像条猎狗。“你先下楼,”他脱下睡衣,接着说,“告诉欧文太太,什么也别干,至少在我见到她之前什么也别干,另外,这幢房里的任何人都不许离开,也不许打电话,明白了吗?快点。”米勒赶紧跑下楼去。
艾勒里下楼时,所有的人都已在客厅里,连琼纳森也被叫了起来,整个客厅笼罩在惶恐不安的气氛中。劳拉头发蓬乱,穿着睡衣正蜷缩在沙发上哭泣。曼斯菲尔德夫人正竭力安慰着她……“对不起,欧文太太,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艾勒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体贴一些。
“哦!奎因先生,帮帮我!”劳拉满是泪痕的脸着实让人怜悯,“昨天夜里,欧文送您到您的房间以后,下楼对我说还要到工作室办点公事,让我先去睡。我提醒他别熬得太晚,就打发仆人们都去睡了,然后我也上楼去,昨天我累极了……”
“请允许我问一句,你们是在一起睡吗?我的意思是在一张床上吗?”
“不,我们有自己的床,只是在一个房间里。直到半个多小时前,我醒来时才发现他根本没上床,他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我连忙下楼,可他已经走掉了。”劳拉又哭了起来,浑身颤抖,曼斯菲尔德夫人无奈地看着她。
“衣服?什么衣服,难道他没穿衣服走了?”
“不,那是他换上戏装前的衣服……”
“这就奇怪了,”艾勒里纳闷地说,“照您的说法,欧文先生出走前穿着那身高帽子戏装,他会不会穿走其他衣服?”
“没有,没有,所有的衣柜我都看了,全都在。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哦!太可怕了……”劳拉喃喃地说。
“劳拉,别胡思乱想!”曼斯菲尔德夫人责怪道。
“不,妈妈,我有这种感觉,这的确太可怕了!”
艾勒里安慰她说:“您先别着急。欧文先生近来有什么叫他着急的事,譬如说生意方面?”
“没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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