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出来。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后,是一瞬间令人错愕的静谧,然后传来救火人员困身火海的嘶声叫喊……
可避免的终于发生了,实验室里有些化学品受火引爆。
一辆救护车鸣笛而至,一只只担架送进又送出,有一名救火员受了伤。
两小时之后,火被扑灭,最后一辆救火车离去时,天空正好微露曙光。暂避于隔壁崔维特船长的砖造房子的黑特一家和其他人员,疲惫地爬回烧焦的老巨宅。穿着睡衣睡袍的船长,木制义肢在人行道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协助苏醒过来的史密斯小姐照顾露易莎·卡比安,无助的露易莎简直吓呆了,出奇地歇斯底里。接到电话通知的米里安医生业已抵达,忙着供应镇静剂。
楼上实验室惨不忍睹。门已经被炸掉,窗户的铁栏杆都松松垮垮的,架子上大部分的瓶罐都破破碎碎,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床、衣柜和书桌全部都烧焦了,大多数蒸馏器、试管和电子仪器的玻璃都被烧熔了。奇怪的是,二楼其他地方的损害不大。
满眼血丝的萨姆板着一张铁灰脸孔,把众人集合在楼下的图书室兼休息室,各处都有刑警站岗。现在没有人敢乱开玩笑,也没有人敢发脾气或违抗命令,多半时候他们都消沉地坐着,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安静,彼此呆滞地互望。
巡官走到电话旁,打电话回警察总局。他先和布鲁诺检察官谈,又和警察局长柏巴奇阴沉地对话良久,然后他拨一通长途电话到纽约州蓝斯克里夫的哈姆雷特山庄。
线路有些问题。萨姆等着,对他而言,这已是出奇的有耐性。等他终于听到哲瑞·雷恩的驼背侍从老奎西暴躁发颤的声音,才一古脑儿把当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详细描述一番。耳聋无法亲自接电话的雷恩站在奎西旁边,经由奎西的唇语,一点一滴地了解巡官在电话里传述的故事。
“雷恩先生说,”等萨姆讲完,老驼背尖声问,“你知不知道火是怎么引起的。”
“不知道。告诉他,屋顶上的烟囱入口每一秒钟都有人看守,窗户都从里面锁起来,没有被人动手脚,实验室的门整晚都有我的手下墨修看着。”
巡官听见奎西尖声复述这些话,然后远远传来雷恩深沉的语声。“他说,你确定吗,巡官?”
“我的天,我当然确定!正因为这样我才搞不懂,那只火虫到底是怎么溜进去引火的?”
奎西复述之后是一片沉默。巡官等着,坚尖了耳朵,然后奎西说:“雷恩先生要知道,起火爆炸以后,有没有人试图进去实验室?”
“没有,”萨姆吼着说,“我还特别留意了。”
“他说那么马上派个人守在那个房间里,”奎西尖着嗓子,“除非等一下还会有消防人员来。雷恩先生今天早上会过去,现在他确定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说……”
“哦,他确定,他确定吗?”巡官焦躁地问道,“那他比我厉害。喂!问他有没有料到会发生这场火灾!”
一段停歇,然后奎西回答:“没有,他说,他没料到,对他全然是意外,他无法理解。”
“感谢老天爷,还有事情能难得倒他,”萨姆咆哮着,“好吧——告诉他早点来。”
当他要挂下电话时,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雷恩悄悄地——悄悄地——对奎西说:“一定是,所有的事都指向这个……但是,奎西,这实在太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