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高纯和这里的交易已经终止,但金葵还是看到了希望:“他留了他的电话吗?他应该在你们这里留了他的电话吧。”
业务员查看着电脑上的记录:“他留了一个手机,这是他登记租车的时候留的,还留了身份证上的地址和身份证号码……”
金葵迫不及待地:“他电话多少?”
业务员却把目光从电脑前移开:“啊,这个我们不方便告诉你,我们对客户的个人资料都是保密的,除非公安机关或者司法机关依法调查,否则我们无权透露,对不起啊。”
金葵急得几乎落泪:“求求你告诉我吧,求求你了!他是我男朋友,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我陪他来过这儿,你们这儿应该有人见过我的……”
在这屋里办公的人都被金葵的哀求吸引了目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过来劝解:“哎,这位小姐,你是要了解客户的情况吗,请问您是他什么人呀?你有证件吗?女朋友?女朋友不行。你要实在想了解的话可以去找一下公安局。你男朋友是不是丢了?那你也应该先到公安局去报案嘛,让公安局来我们这里查,这样才行。你先回去再找一找,你求我们没用……”
经理和业务员你一句我一句,不顾金葵的苦苦哀求,金葵扒住柜台不走,反复大声恳请:“你们就告诉我吧,你看我都这么求你们了,我们约好去考学去的,所以我得马上找到他,要不来不及了……他的电话是13910999180吗?”
业务员看了下电脑,又看一眼经理,经理也看一下电脑,抬头反问金葵:“你既然知道你怎么不打呀?”金葵的脸色一下子萎靡下来。
“这是以前的,他早换号了。他前天来没留新号吗?”
业务员摇头:“没有。”
经理看了一眼记录本,同样摇头。
金葵没了声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连三天,金葵没有找到高纯,没有找到工作,甚至也没有找到住的地方。老太太给她的两百块钱早就花光,她每晚都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过夜,靠在旅客候车的长椅上,睡睡醒醒,坐坐躺躺。高纯在云朗没有亲人,没有住处,就算知道他的身份证也没有用的。身份证上的地址,只是他过往的历史,而他现在天涯何处,金葵已经隐隐绝望。
两天之后,高纯在百科公司的一间会客室里,见到了他的雇主陆子强。在领高纯进来的秘书退出房间之后,陆子强才开口质问高纯。
“据我知道,你三天前就回来了,怎么今天才来报到,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关着?你别跟我撒谎,我既然能雇你跟踪周欣,我就也能雇人跟踪你。”
高纯疲倦地答道:“周欣这些天没有任何特殊情况,我一路上都在电话里向你汇报过了。我回来一直在找工作,所以耽误了两天时间。不过那辆车我已经退了,他们没退我押金,租赁公司的老板说他们直接跟你结账。”
陆子强稍感意外:“找工作?这么说,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来辞职的?”
高纯说:“对,这差事我不想干了。上次我出发前你答应过,等我回来就给我结账。”
陆子强反应了一会儿,干笑了一下:“好啊,结账!”他说:“我要的东西你今天带来了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货真的话,我给你的价钱也会很实在的。”
“什么货?”
“什么货你都忘了,这一趟我让你干什么去了!照片呢?古老的长城和时尚的美女,我得看看你的摄影水平,这一趟长进了没有。”
高纯这才想起来了:“照片……”
高纯敲开了周欣的家门。
为他开门的周欣穿戴整齐,行色匆匆似乎正要出门,她惊喜地把高纯迎进屋里,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
“高纯,快进来,你回来好几天了吧,我一猜你就会来找我。来来,进来坐吧。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上班去呢,一直……”
周欣的热情被脚步声打断,高纯回头看见谷子从卧室里走出:“谁来了?”谷子的询问刚刚出口,目光就与高纯迎面相碰。两人的视线都尴尬了瞬间,还是周欣的话语转移了气氛。
“我回来一直照顾谷子,昨天去公司打了个照面。还没正式上班。”周欣注意到谷子和高纯之间的局促,她迟疑一下,对谷子说:“谷子你先下去叫车,等我一会儿,我和高纯说几句话就来。”
谷子疑惑了一下,很短的片刻,随即点头:“啊,好,那我先去。”便低头走出了屋门。周欣目送他出去,才又回过头来,解释地冲高纯笑了一下:“我陪谷子去医院复查一下,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还好吧,你老板从国外回来了吗?”
高纯说:“还没有。”
只此一句,两人都没了话题。高纯于是道出他此来的目的。
“啊,上次我用你的相机照了一些照片,我想去把那些照片打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周欣也恍然想起:“啊对了,我相机里有你照的照片,你急着要吗?不急的话我过几天一块帮你打印出来给你?”
高纯说:“啊……我过几天就要上班去了,我换工作了,可能就没时间过来了……”
“你换工作了?是吗!换什么工作了?”
“我还是想去跳舞,我有个朋友帮我联系了一个舞蹈团,在杭州。我过几天要去考试,如果考上的话,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
“啊,也不错呀。”周欣很体贴地笑笑,说:“你还是忘不掉你的舞蹈啊。不过也挺好,人总要有热爱的事业,总要有寄托。”
周欣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卧室取出她的数码相机,这正是陆子强为周欣买的那只相机,是周欣在古长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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