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陆子强是个能干的人,本来还可以再为我们百科公司多卖几年命的,现在只好再换别人。我一猜你就会来找我,你大概是想告诉我你和陆子强的事吧,可惜晚了,你们之间勾勾搭搭也好,反目成仇也罢,对我来说,早不是新闻。
周欣面目庄严,语调镇定:你没有猜对,今天我来这里要告诉你的,并不是关于陆子强的事情,而是关于你,关于你们蔡家的某些事情。
我们蔡家,我们蔡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欣看出来了,蔡东萍脸上的意外,用冷笑已难遮掩。周欣知道她将要道出的话语,会把还勉强挂在那张面孔上的冷笑,扫荡一空。
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你们蔡家的骨肉,他现在身患重病,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是他的亲人,他需要你们的帮助。蔡东萍果然怔住,脸上的状况,果然可以用目瞪口呆加以形容。她的目光随即移向谷子,显然以为谷子就是她的同胞。她一时不知做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遮掩她的震惊!
…··胡说八道!你在胡说八道…
周欣把语气放缓,她希望她的口吻能够煽动亲情的力量:你的弟弟名叫高纯,今年刚满二十二岁。他的腿摔断了,刚刚做了手术,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伤情随时可能恶化。你们是他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们能够帮他!
蔡东萍强作镇定,但话从口出,却忽然歇斯底里:你,你说我有个弟弟,你说我弟弟才二十二岁?哼,我要有儿子倒是快这么大了,你要敲诈勒索就把故事编困一点成吗?不过要敲诈勒索那你算找错地方了。小张!她喊那位年轻的门房:送他们出去!
蔡东萍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年轻的门房上来做出送客的示意,周欣冲着蔡东萍的背影高声叫道:嘿,你弟弟就在光明医院,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蔡东萍继续向外走去,同时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让他们出去!让他们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她的叫喊余音未散,客厅的大门轰然打开,几个男人大步走进,为首的一个与周欣视线相撞,撞得彼此目进火星。进来的就是陆子强本人。
冤家路窄。
陆子强想不到在他的家里,会碰上祸水周欣。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孙大胆和他的几个打手,见周欣自投罗网,个个虎视眈眈。他们彼此对峙,连孙大胆都一时拿不准这样一个现场,该如何处置。而这座深宅大院真正的主人,在客厅门前止住脚步,她对陆子强的态度,并不比对周欣稍稍温情。
陆子强,这位小姐是你的助理吧。麻烦你请她从这儿滚出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现在唯一能让我清静一点的,就是这个院子,你要是连这点清静都不给我,那你也从这儿给我滚出去!
陆子强看看门前的妻子,又看看面前的周欣,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发作,该如何隐忍,他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一口恶气竟然无处发散。三人之中,反而周欣最为镇定,她用两句喜怒不形于色的话语,结束了这次不速而来的访问。
我告辞了。她这话是冲陆子强说的,也是冲他的打手们说的。
你等着律师吧!
这话是冲蔡东萍说的。
都说完了,她走了出去,和谷子一起,从这间客厅,从这座院子的正门,走了出去!这一天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欣交来的费用正好花光,医院里对高纯的大部分用药突然停供,君君看着小药蛊里还勉强保留的那几粒可怜的药粒,去问一位巡视的hushi。hushi倒是直来直去:还保留的药都是消炎和退烧的,这还是医院给你们垫着钱开的呢。快点叫你们家送钱来吧,要不再过几天就不让你们住了,啊!
hushi的态度让君君无地自容,看看左右的病人和陪床的亲属,左右的病人和亲属们也都在看她。那种目光让君君第一次感觉贫穷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她低头转脸,去看病床上的高纯,疼痛和高烧已麻术了高纯的神经。
周欣第二次走进仁里胡同三号院,是在几天之后的正午时分,这一次她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向导,她带来了高纯的正式代表,一位由她替高纯请来的律师。
律师仗法而来,不得不被这幢大宅的主人延人客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礼遇,没有寒喧,也未看茶。主人的冷峻面孔,律师也许司空见惯,落座之后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我是你父亲蔡百科的非婚生子女高纯聘请的律师,我们今天来,是想安排一下我的当事人与他父亲蔡百科先生见面的事宜。你作为我当事人的同胞血亲,我们希望你能够理解他的这份亲情,给予必要的协助。
蔡东萍的情绪,不似几天前的激烈,但她的态度,却一如既往的坚决:我没有这个弟弟,我父亲也没有这个儿子,我没兴趣听你们给我讲这个离奇的故事!我最近真是撞鬼了我,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怎么都让我摊上了!
律师的语气则照旧平和:如果你对我当事人的血缘真伪持有异议的话,那是可以申请进行DNA检测的,DNA检测作为…我申请得着吗?蔡东萍不容律师继续:我又没想认什么哥哥弟弟,我没事好好的凭什么要去检查DNA呀!律师的发言被无端打断,依然表现得不急不恼,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申请检测,也可以由我们这一方向法院提出申请。如果你们对我当事人的血缘关系确实持有异议的话,那我们任何一方都有权申请亲子鉴定。
他就是鉴定出来我们也不承认!他没有在我们蔡家生活过一天,也没对我父亲尽过一天的孝心,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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