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他肯定有事要办;如果尸体提前被发现了,这事可能就难以办成或者根本办不成。从总体上看,这么认为还是合情合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但是,到底……”
“是的,到底,”埃勒里的脸上掠过一片阴云。“凶手在犯案的那天早上得去干什么事呢?我不知道。”
“我们正在黑暗中瞎转悠呢,埃勒里,”警官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微弱的呻吟。“从前提忙到结论,却不见一丝光明……例如,凶手为什么不能在昨天夜里干完他该干的事,就在这楼里?如果他得和什么人联系的话,这儿有电话……”
“是吗?不过——我们过会儿得查查这事。”
“我这就查去……”
“等一下,老爸,”埃勒里劝阻道。“为什么不派维利去那个私用电梯里找找血迹呢?”
瞠目结舌的老奎因攥紧了拳头。“天啊!我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这么蠢!”他感叹道。“当然该派人去看看!托马斯!”
维利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警官低声吩咐了几句,维利领命后即刻离去。
“我早该想到这点,”警官咆哮着转向埃勒里。“如果谋杀发生在寓所里,尸体自然是从大楼弄到这儿来的。”
“可能一无所获,”埃勒里评述道。“我会亲自去看看楼梯的……不过,听着,老爸。希望你能为我办件事——韦尔斯随时都可能到。在他眼里,这间橱窗就是作案现场。不管怎样,他都会让你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再给他重复一遍的。拖住他,让他呆在这儿——给我一小时时间,我和韦斯·威弗单独上楼谈谈,怎么样?我必须马上去看看那套寓所。会议散了以后,就再没人过去过——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屋里肯定会有点东西的……行吗?”
警官拧着手,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当然可以,儿子——随你的便吧。你比我清醒,肯定能把这事处理好的。我会拖住韦尔斯的。他肯定想看看员工入口处的办公室。货屋及整个一楼大厅……不过,你为什么要带着威弗?”他的声音更低了。“埃勒里——你该不会是在玩什么危险的游戏吧?”
“嘿,老爸!”埃勒里真的有些诧异了,他瞪大了眼睛。“你想到哪儿去了?如果你怀疑这事是可怜的韦斯干的,那你最好立刻打消这念头。韦斯是我在学校时的好友。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夏天吧,我曾和一位朋友呆在缅因州,那就是韦斯老爸的家。我了解这可怜的家伙,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他父亲是位牧师,母亲简直就是个圣人。他的背景清清白白;他的生活一直就像本翻开的书,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犯罪前科……”
“可是你并不知道他在这座城里变成了什么样,埃勒里,”警官驳斥道。“你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听着,老爸,”埃勒里严肃地说道。“听我的意见,您从未出过岔子,对不对?这次还是听我的吧。威弗是一只无辜的绵羊,他和这案子毫无瓜葛。他的紧张显然和玛丽安·弗兰奇有关……嘿!摄影师有话对你说。”
他们转向众人。奎因警官和警察局摄影师谈了几句,便把他打发走了。紧接着,他冲商店经理果断地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麦克肯兹先生,告诉我……”他粗鲁地问道,“商店关门后,店里的电话服务是个什么情况?”
麦克肯兹答道:“除一条中继线外,所有的电话线下午6点时就都切断了。这条线专供夜班室使用,奥弗莱赫提负责接听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除此之外,店里晚上不提供电话服务。”
“从奥弗莱起提的时间登记表和报告单上看,昨晚既没有打进来的电话,也没有打出去的电话。”警官一边说,一边看着单子。
“您完全可以信赖奥弗莱待提,警官。”
“嗯,”老奎因接着说道,“如果某个部门加班呢?电话服务是否继续开通呢?”
“是的,”麦克肯兹答道。“但必须由部门经理写出书面申请。——我必须补充说明一下,我们这儿很少发生这种情况,先生。因为弗兰奇先生一贯要求我们严格遵守下班时间。当然,时不时也会有些例外。——但如果奥弗莱赫提的单子上没有这种申请登记,您尽管放心好了,昨晚的电话线都切断了。”
“即便是弗兰奇先生的寓所也不例外?”
“即便是弗兰奇先生的寓所也不例外。”商店经理答道。
“除非弗兰奇先生或威弗先生另行通知总机负责人。”
警官询问般地看着威弗。威弗断然接头否认。
“再问一件事,麦克肯兹先生。您是否知道昨天之前,弗兰奇夫人最后一次来店里是在什么时候?”
“应该是一周前的那个星期一吧,警官,”麦克肯兹犹豫了一下,答道。“没错,我敢肯定。她来向我询问一些关于进口服装面料的事。”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来过?”奎因警官扫了眼屋里的其他人。没人回答。
这时,维利回来了。他向上司低语几句,便退到了一边。警官转向埃勒里。“电梯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血迹。”
一名警察进了橱窗屋,向警官走来。
“警督到了,警官。”
“我马上就去,”警官疲惫地答道。在他临出门前,埃勒里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又陪着趾高气扬的胖警督斯科特·韦尔斯走进了橱窗,后面跟着几个侦探和助手。这时,埃勒里和威弗早已消失得无形无踪。玛丽安·弗兰奇坐在椅子上,紧握着父亲的手。她凝望着橱窗入口,仿佛她的心和勇气也随着威弗一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