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成功一家人还没有入睡,单成功正在地上磨一把锈迹斑斑的尖刀,他的老婆还在抽烟玩牌算命,单鹃则在自己蚊帐里看那本关于刺青的画册。画册上的那些刺青有蝴蝶,有蝎子,有龙,有鱼……
单鹃问:“爸,你知道刘川属什么吗?”
单成功说:“按岁数,应该是数羊吧。”
单鹃翻看画册,她在刺青的图案中看到一只羊角,她又问:“爸,你知道刘川是什么星座吗?”
单成功:“星座?什么星座?”
单鹃:“他几月几号生的?”
单成功:“×月×号吧,我看过他身份证。你问这个干什么?”
单鹃:“×号,那他是射手。”
单鹃母亲不解地问:“射手?”
单鹃:“×月×号是射手座的。”她翻着画册居然找到了一只弓箭。
单鹃母亲:“哎,你没事不去找小康,怎么那么喜欢和刘川在一块儿腻着。刘川有什么出息。”
单鹃:“刘川怎么没出息,刘川上过大学,刘川还当过警察。小康有什么,除了拼狠,什么也不会。”
单鹃母亲:“当警察不是让警察给开除了吗,我看他上学肯定也不是个好学生。”
单鹃:“他是为了救我爸才让人家把官衣扒了的,要没他我爸还出不来呢。”
单鹃母亲:“不管怎么说,放着北京大城市不住,到这种憋闷的地方来,肯定是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呗。混得好也不会跟你爸过来。”
单成功:“别胡说了,刘川是我劝他过来的。这孩子不错,毕竟当过警察,素质还行,在我身边我好多一个帮手。”
小院白天
刘川和单成功一起动手,开始收拾这个杂乱肮脏的院子。他们把院里的垃圾清除出去,把不能清除的东西堆放整齐。他们还把那个虽然破烂但高度还算标准的篮球架修好,把下面的地面腾空垫平。刘川在院里一个角落的杂物中,还找到了一只磨掉了色的瘪气的篮球。
万和公司白天
季文竹到万和公司来找刘川,公司的总办主任反倒缠着她问了半天。
总办主任:“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们老板是什么时候,你们这两天通过电话吗?”
季文竹诧然地:“怎么了,刘川出什么事了吗?”
总办主任:“啊,没有,我们老板有好几天没在公司露面了。”
季文竹:“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是不是在家?我打他手机他手机一直关着,他家电话多少来着?”
总办主任:“你前一阵不是跟我们老板一直在一起吗,他没告诉你他家电话?”
季文竹:“我一般都是打他手机,他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家待着?”
秦水街边白天
刘川把那只瘪气的篮球拿到街边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上,花一毛钱打足了气。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脸上露出笑容。
刘川家白天
季文竹来到刘川家,给她开门的竟是刘川过去单位的同事,那个年轻的女警小珂。
季文竹见到小珂不由一愣:“啊,刘川在家吗?”
小珂:“啊,他不在,他奶奶在,你进来吧。”
季文竹进了门,也许因为小珂知道季文竹原来和庞建东好过,所以季文竹在这地方与小珂邂逅多少有些别扭,好在小珂正忙着照顾刘川的奶奶喝药,和季文竹之间并无交谈或彼此默视的时间。季文竹进去见了刘川奶奶,小珂替她向刘川的奶奶做了个介绍:“奶奶,这是刘川的朋友,来找刘川的。”
季文竹问候奶奶:“奶奶,刘川不在呀?哟,您是不是生病了,要紧吗?”
刘川奶奶对季文竹有些陌生,点点头说:“还好,不要紧。你是刘川哪儿的朋友啊,是他同学吗?”
季文竹有点尴尬:“啊,不是,我们是后来认识的。我来过您家。”
奶奶才想起来似的:“啊,上次和刘川吵架的是你吧,我好像有印象,你和刘川他们那儿的小庞一起来的,对吧?刘川平常没那么大脾气,那天跟你们一吵,还冲我发了一大顿火。你们朋友之间以后有话好好说,吵来吵去让人家觉得没有修养,对你印象就该不好了,那样对你们可不利……”
奶奶叨叨不停,小珂拿药给她喝,这才打断了她的唠叨。季文竹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街上晚上
季文竹走出刘家时天已黑了,街上华灯璀璨,车水马龙。季文竹彷徨街头,不知该去哪里,寂寞孤独,油然而生。
小饭馆晚上
季文竹独自吃饭,服务员端菜上桌,季文竹拿起筷子,却无一点食欲。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前窗台上放着的一盆文竹上,又牵出了她对刘川的思念之情。
小院白天
篮球在篮筐上跳跃着,入网。
不干活儿的时候,刘川大部分时间就在小院里练习投篮上篮,篮球成了他的主要消遣,成了他排除烦恼打发寂寞的精神寄托。
单鹃站在篮板下,看着刘川投球,和刘川一起玩儿的,又多了一个小康。
小康身高体壮,篮下占优,但刘川技胜一筹,得势得分。刘川发现只要单鹃从旁观战,小康就有点成心撒野,非赢不可似的,打两下就脸红脖子粗了。
于是刘川就停了下来,擦了把汗说:“累了,不玩儿了。”
小康正输在气头上,认为刘川退出是故意晾他,所以粗口相向:“你他妈是输不起了吧,瞧你那样就不像个男人!”
刘川也不回嘴,自己向水龙头走去。单鹃笑着对小康说:“歇了吧你,再玩儿你也是输,打的臭球。”
小康赌气上篮,想要扣篮,不料篮球没扣进去,小康自己倒摔了一个仰面朝天。
单鹃格格笑起来,刘川回头,看小康狼狈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
刘川的小屋白天
刘川正在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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