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京说:“这也是你女朋友寄给你的吗?噢,我知道了,你就是为了这个女朋友才和人拼命才折进来的吧,你女朋友肯定觉得你这人,有点狂躁症,所以让你吃这玩意儿,靠谱!”
刘川拿着那瓶鱼油,脸上暗含微笑,他不管李京说些什么,心里充满着幸福的感觉。
公共汽车站晚上
小珂和庞建东并排站在车站等车,和往常一样,他们彼此默然无语。
冯瑞龙也下班过来在此等车,看到小珂,说:“小珂,下班啦。上次你帮着我们找刘川的女朋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哪。刘川现在变化可大呢。昨天他女朋友还给他寄了瓶鱼油和二百块钱。刘川高兴坏了,今天一早就报名参加了人大法律系的本科函授。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在牵挂他惦记他,所以心情立马就不一样了。哎,真的,谢谢你啊。”
小珂淡淡地:“刘川的女朋友是你们中队庞建东请来的,你谢他就行。”
冯瑞龙第一次听说似的:“小庞请来的,是吗?”
这时车子进站,庞建东什么都没说,板着脸率先上了车。
小珂家晚上
小珂在灯下织一条毛裤,她的母亲从旁指教着她的针法。
三分监区白天
犯人们从队长手里取了各自的邮包,面含期待地匆匆走回各自的监号。
刘川打开自己的邮包,一条毛裤和几双袜子露了出来。刘川看邮包上的寄件人姓名,季文竹三个字就像一道阳光,在他心头温暖地划过。
车间白天
刘川坐在长长的一排犯人当中,神态专注,动作麻利地折着页子。
车间白天
刘川在打包机前操作着机器,动作熟练而快捷。
食堂白天
刘川和陈佑成、孙鹏等人在食堂干活,清理着食堂后面的地沟。他们把从地沟里清出渣滓装进一辆从社会上租来的污水车里。车子陕装满时监工的民警带车主走进食堂结账去了,孙鹏看见司机把抽了半截的一根香烟扔了,连忙弯腰捡了起来。然后走到司机面前,说道:“师傅,借火用用。”
司机大概是头一次进监狱揽活儿,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掏出一只打火机,孙鹏接了点上烟,狠狠抽了两口。司机问:“你们这儿平时不让抽烟吧?”
孙鹏答:“不让,别说我们,连警察都不能在监区里抽烟。”
两人还想聊下去,监工的队长和车主出来了,孙鹏赶紧扔了烟头,把打火机顺手塞进裤兜里。车主喊司机:“小王,走了。”司机也没顾上要回打火机,匆匆上车把车发动起来。
车开走了,陈佑成踱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又看了看孙鹏的背影。
监号晚上
睡前自由活动时间,刘川在监号里读着法律教材,孙鹏和李京在互相吹牛。
孙鹏:“我过去,一天至少一盒半,我这一年多没抽烟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李京:“你不怕陈佑成给你揭发出去,那小子嘴特烂。”
孙鹏:“陈佑成跟我没的说,我们俩吃喝不分。你放心,这种事,哥们儿绝对玩儿的好,不会现。现了咱也有办法铲事儿,你放心。”
李京:“哎,今儿抽的什么烟。”
孙鹏:“好像是中南海吧,我过去在外面就抽中南海。哎,你在外面都抽什么烟?”
李京:“我抽洋烟,一般抽三五,万宝路我只抽短的。”
孙鹏:“那你一个月光抽烟就得多少钱?”
李京:“多了去了。别说在外面,我在这儿一个月采买光买零食就得花小二百。烟抽不着了还不多吃点。”
孙鹏:“你过去不管怎么着自己开公司做生意,多少有点家底。我看你和陈佑成他们每个月的采买都把限额用光。买香皂、内衣什么的,还都是高级的,嘴里的零食没一天断顿。咱们班除了刘川,就我最穷,我吃不上零食,就老想着抽烟。”
李京:“你抽那么两口就过瘾了?”
孙鹏:“咳,舒服—会儿是—会儿。”
李京:“我要像刘川那样,这么多天一分钱不花,我得憋死。”
刘川只顾看书,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班长他们端着脸盆走进监号,孙鹏李京也中止了交谈。
监筒白天
刘川走到民警约谈箱前,往里投了一个条子。
管教办公室白天
庞建东叫来刘川与他谈话。
庞建东:“你在民警约谈箱里投了条子,你想谈什么?”
刘川:“我想请求分监区允许,让我把我账上的五百块钱全部取出来。”
庞建东:“噢,全取出来,取出来干什么?”
刘川:“我想请哪位队长帮我在外面的花店里,买二十三只玫瑰花。下下个月,就是我女朋友的生日了,我想分监区能不能帮我找个递送公司,在她生日那天把二十三只玫瑰送到她家去。这事我不知道分监区同不同意,要不要请示上面,请示上面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所以这个要求,我得提前提出来。”
庞建东脸色难看,但他语调克制,保持了平静:“刘川,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监狱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从来都是亲友给服刑人员寄钱,从没发生过从里边寄钱给外面的事。托我们买礼物送给自己的……女朋友,更是从无先例的事!也违反了监狱干警‘九不准’的规定。‘九不准’当中的第七条就是:不准私自为罪犯传递信件或物品。”见刘川情绪沮丧,庞建东放缓了口气又说:“你这份心意,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代你转告给……你的女朋友,但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你不是在学法律函授吗,总要买点书吧。考下一门单科能加二百分呢,你现在折页子的出活儿率是全分监区第一了,最近加分挺多吧?攒够了分争取减刑,早点出去比什么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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