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你是怎么把犯人管服的。”
庞建东说了句:“你别拿我开涮了。”然后起身,端着饭菜坐到了邻桌冯瑞龙和钟天水的身边。
庞建东:“冯队,有个事我想请示一下。四班刘川在病犯监区伺候孙鹏也快一个月了,那活儿太熬人,是不是到一个月换换人呀。”
冯瑞龙:“可以,孙鹏是你们四班的,换人还是从四班出吧。另外,刘川这趟苦差各方面反映不错,分监区回头研究一下,可以考虑给他多加些分。听说孙鹏原来一直把刘川当仇人,现在当恩人了,不容易。”
钟天水插话:“孙鹏这么长期伪病,你们得想办法早点解决,再拖下去好多麻烦。”
冯瑞龙一脸沉重,未及答言,庞建东又说:“还有个事也想请示一下,刘川前一阵提出来想把自己账上的钱全都取出来,给他女朋友买一捧玫瑰花,他女朋友过几天就该过生日了,我想问问可以不可以给他办呢。”
冯瑞龙:“买花?买花倒没什么,谁替他送去?”
庞建东看一眼钟天水,说:“可以找个递送公司,或者……我也可以利用假日给他送一趟。”
冯瑞龙对钟天水说:“这种事,倒是从无先例啊。”
钟天水说:“没先例就请示一下吧。”
冯瑞龙:“能批吗?”
钟天水:“请示到监狱头头那儿,只要是利于犯人改造的事,一般都能批。顶多让庞建东送花的时候,再跟个女同志去,要不刘川的女朋友见这么个大小伙子送一大捧玫瑰花来,非误会了不可。”
冯瑞龙大笑,钟天水看一眼庞建东,庞建东板着脸没说话。钟天水也就笑笑,心照不宣。
病犯监区晚上
刘川的态度,也感动了孙鹏本人,他以前和刘川不大说话,但现在开始有意讨好刘川了,常常主动冲他微笑,求他做事的腔调,也柔和得前所未有。刘川给他擦身子,他总忘不了说一句:“谢谢你了兄弟。”
刘川给他洗塑料布,他也要说一句:“受累了兄弟。”
他甚至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只尿床不拉炕了。刘川收拾尿湿的塑料布时他对刘川说道:“兄弟,你也不容易,大哥以后不拉了,光尿点尿还好洗一点。”见刘川没有答腔,没有谢他,他有点尴尬,继续又说:“兄弟,你对我的这份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有朝一日你用得着哥哥,哥哥为你赴汤蹈火。你要不信下回也病他一次,哥哥也来照顾你,哥哥让你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刘川说:“你要真想让我舒服,那你就连尿也别尿了。”
孙鹏愣了一下,说:“咳,我这不是憋不住嘛。”
刘川捧着塑料布出去了,头也不回地说:“我又不是队长,你蒙我干什么。”
孙鹏的声音追着刘川的背影解释了一句:“你还不信,真的,我不蒙你……”但从声音语调当中,已听出底气不济。
车站晚上
小珂下班,在公共汽车站与庞建东一起并排等车。两人谁也不说话,车来了,两人上车。
小珂家晚上
小珂回到家里。在外屋擦身,母亲把她要换的衣服拿出来,催她:“你快点洗,洗完给刘川奶奶送饭去。”
小珂答应一声,又听母亲问:“你身上怎么装这么多钱呀?”
小珂抬头,见母亲从她换下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几张百元钞票,连忙说:“哎,别动,那是刘川的钱。”
母亲:“刘川的钱?”
小珂:“这是刘川在我们那儿账上存的钱。”
母亲:“怎么在你这儿?刘川账上的钱不是你给寄的吗,你又要回来了,还是他知道了非要还给你的?”
小珂:“不是,是刘川让我们拿这钱帮他买玫瑰花的。”
母亲:“玫瑰花,玫瑰花不都是送给女孩子的吗,他买玫瑰花干什么?”
小珂沉了半晌,说:“他就是要送给女孩子的。”
母亲更加疑惑:“送你?”
小珂没答,低头穿着衣服。母亲说:“这些钱,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给他用的,他怎么能拿去给其他女孩子呢,这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
小珂:“既然给他了,就是他的了,他愿意怎么花,愿意给谁花,是他的自由。”
母亲还想说什么:“那也不能……”被小珂打断。小珂问:“饭呢,我给奶奶送去。”
花店白天
庞建东未换便装,站在花店门口像在等人。
小珂来了,同样一身警装,庞建东问:“联系上了吗?”
小珂答:“联系上了,她这两天都在慕田硲拍戏。晚上也不回城住。”小珂又问庞建东:“买了吗?”
庞建东摇头:“钱不在你那儿吗,再说我又不懂怎么买玫瑰花。”
小珂笑笑:“你什么不懂,你心里什么都有数。”
庞建东:“你呢?”
小珂脸一红,没有回答,低头走进了花店。庞建东也跟进花店。
两人认认真真地挑了最好的玫瑰,每枝长短完全相同,枝叶花瓣新鲜无损,颜色也个个红得发紫,看上去让人煞是心动。
京郊公路白天
小珂和庞建东并排坐在一辆长途汽车里,两人一路默默无话。他们轮流捧着那捧玫瑰,沐浴着无数羡慕的目光——那些同车的乘客,显然把他们当成了幸福的一对一没人看出他们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都在各想各的心事。
慕田峪白天
建东小珂在离主游览区稍远的一段残毁未修的古长城段落,找到了那个红红绿绿的偶像剧组,并且在一大帮红男绿女的“偶像”当中,找到了满脸娇媚的主角季文竹。
已经拍过不少戏的季文竹在演技上似乎相当老练了,正在镜头前和那群衣着时尚的男孩女孩谈笑风生。小珂和庞建东向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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