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信心,告诉他,我有信心。”
帕特丽夏绕过床来,在埃勒里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你和我同路吗?”两人走出屋子时,埃勒里问。
“你要去哪儿?”
“法院。我想去看吉姆。”
“晤,那我开车送你。”
“别搁下你自己的事——”
“我也要去法院。”
“看吉姆?”
“别问我问题!”帕特丽夏有点歇斯底里地大声说。
两人在沉默中开车驶下山丘区。路面有冰,车轮防滑链轧出愉快的乐音。莱特镇冬景怡人,到处是白色、红色和黑色,没有深浅;它拥有乡村景色丰富但简单的洁净,仿佛格兰特·伍德(美国30年代地域派的代表画家,作品具有冷静、严峻的写实主义风格。)的画到了镇上,行人多了起来,而且融雪泥泞,空气中有股卑劣的味道;商店看起来都无精打采、陈旧污浊;路人在寒天中疾走,没有人微笑。
到广场时,因交通缘故,他们的车子必须暂停一下。一名女店员认出帕特丽夏,伸出擦了指甲油的手指,指指帕特丽夏给一个满脸青春痘、穿“狂风霹雳舞”皮装的小伙子看,帕特丽夏重新踩油门时,看见那两个人兴奋地交头接耳。
刚踏上法院外的台阶时,埃勒里说:
“莱特小姐,别走那边。”
他带帕特丽夏绕道走向侧门人口。
“为什么?”帕特丽复问。
“新闻记者都挤在大厅,”奎因先生说,“我想我们最好别回答任何问题。”他们搭乘侧门电梯。
“你来过这里了,”帕特丽夏缓缓说。
“是的。”
“我想我要亲自去看看吉姆。”帕特丽夏说。
镇监狱设在法院的最上面两个楼层。他们走出电梯,步入会客室时,立刻感到蒸汽和消毒药水的气味扑鼻而来,害得帕特丽夏拼命吞咽口水。但见到值勤警察沃利·普莱尼茨基时,她总算还能挤出一个微笑。
“这不是帕特丽夏小姐吗?”警察扭怩地说。
“嗨,沃利,那块老勋章怎么样了?”
“很好,很好,帕特丽夏小姐。”
“我念小学时,沃利常让我在他的勋章上哈气,以便把它擦亮。”帕特丽夏大声说。“沃利,你别左脚右脚磨蹭着呆在原地。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想我知道。”沃利·普莱尼茨基嘀咕道。
“他的囚室在哪儿?”
“帕特丽夏小姐,马丁法官现在正和他在一起。按照规定,一次只能会见一个访客——”
“谁管那些规定?沃利,带我们去我姐夫的牢房!”
“这位绅士是记者吗?海特先生不肯见任何记者——罗伯茨小姐除外。”
“他不是记者,他是我和吉姆的一个朋友。”
“我也猜他不是记者,”普莱尼茨基还是嘀咕地说。
接着,他们开始走一段长长的路,先经过许多扇上锁和没锁的铁门、水泥台阶,然后又是好几扇上锁和没锁的门以及台阶;每多走一层阶梯,蒸汽和消毒药水的气味就更强烈些,也使得帕特丽夏更加脸色发青。最后,她紧抓住埃勒里的胳膊,但下巴倒是始终抬着没有低下。
“到了。”
埃勒里轻声说,帕特丽夏连咽了好几下口水。
吉姆见到他们时,立刻跳起来,瘦凹的双须迅即红润起来;但他很快又坐下,面颊血液也渐渐消散,然后沙哑地说:
“你们好,我不知道你们要来。”
“你好,吉姆!”帕特丽夏高兴地招呼。“你好吗?”
吉姆四下看着牢房。
“还好,”他淡淡一笑说。
“总算还干净,”马丁法官抱怨道,“比起老的镇监狱,这里好多了。唔,吉姆,我走了,明天再谈。”
“法官,谢谢你,”吉姆同样对法官淡淡一笑。
“诺拉很好,”帕特丽夏勉力说,好像吉姆问了她似的。
“那很好,”吉姆说。“她很好,是吗?”
“是的,”帕特丽夏声音发酸。
“那很好,”吉姆再说一遍。
谢天谢地,这时埃勒里说:
“帕特丽夏你不是说另外有事吗?我要私下和吉姆谈谈。”
“怎么谈都不会对你有半点用处的,”马丁法官生气地说。埃勒里似乎觉得,这位老法官的愤怒是对眼前的情况而发。“这孩子现在已经没有原来的理性了!我们走,帕特丽夏!”
帕特丽夏苍白的面孔转向埃勒里,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软弱地朝吉姆笑笑,同法官一起离开了牢房。看守员普莱尼茨基摇摇头,随即将牢房门重新锁上。
埃勒里站着俯看吉姆,吉姆正呆望着牢房光秃秃的地板。
“他要我说出来,”吉姆突然喃喃说。
“晤,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吉姆?”
“我能说什么?”
埃勒里递给他一支烟,吉姆接下,但埃勒里点燃一根火柴举给他时,他却摇摇头,缓缓把那根香烟撕碎。
“你可以说,”埃勒里气息有点急,低声说,“你可以说那三封信不是你写的,《毒物学》中砒霜那部分也不是你划线的。”
霎时,吉姆的手指停止折磨那支香烟——但马上又继续摧毁的工作。他那无血色的嘴唇一抿,做出几乎要大叫的样子。
“吉姆——”吉姆瞥一眼埃勒里,然后走开。“你真的会计划毒害诺拉吗?”
吉姆没有任何动作显示他听见了埃勒里的话。
“吉姆,你知道吗,一个犯了罪的人把事实告诉他的辩护律师和朋友,会比保持沉默好。因为假如这个人没有罪都保持沉默的话,反而等于犯罪——对自己犯了罪。”
吉姆什么也没说。
“你自己不帮助自己,要你的家人和朋友怎么帮助你呢?”
吉姆嘴唇动了动。
“吉姆,你说什么?”
“没有。”
“事实上,这个案件,”埃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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