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那种装腔作势的人,只知道拉选票——”
“但你就是这个样子!”帕特丽夏怒火中烧。
“假如吉姆是无辜的,他自然会重获自由。假如他有罪——假如他有罪,你不会希望他得到自由吧,你会吗?”
“他没有罪!”
“这正是陪审团要裁决的事。”
“你却早已经裁决了!你在内心里诅咒他死!”
“帕特丽夏,达金和我必须搜集证据,我们不得不如此,这点你不明白吗?个人情感不能掺杂其中。我们两个人为这件事,心情都觉得糟透了……”
帕特丽夏快要哭出来了,她又因此而生自己的气。
“诺拉整个一生还有她即将出世的孩子,都跟‘这件事’紧密相关,这对你没有一点意义吗?我知道没有人能中止审判,但我希望你站在我们一边,我希望你帮帮我们,而不是伤害我们!”
卡特咬着牙。
“你说过你爱我,”帕特丽夏大叫:“你怎么可能爱我,而同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因啜泣而声音嘶哑。“整个镇都反对我们,他们朝吉姆扔石头,对我们丢泥巴。莱特镇哪,卡特!以前是一个姓莱特的人建立这个镇的,我们全家人都在这里出生,不只我们几个小孩,连爸爸、妈妈、特碧莎姑妈、布卢菲尔德一家,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周末晚上在果园区你车子的后座上,让你搂着脖子亲吻的那个被宠坏的小女生了!世界已经破碎了,卡特——我已经长大,亲眼看着它碎掉。噢,卡特,我的骄傲已经荡然无存——连防卫也没有了——告诉我,你会帮助我!我好害怕!”
她掩起面孔,放弃了情感之战。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像她刚才说的,她原来想的,都没有意义了,一切都在泪水中浮沉、喘息、挣扎。
“帕特丽夏,”卡特痛苦地说,“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这下完了。她现在沉没了,死了;但是,一种绝决的另类生命使她从椅子中一跃而起,并对卡特大声尖叫:
“你不过是个自私、诡诈的政客!你希望看着吉姆死掉,看爸爸、妈妈、诺拉、我,还有所有人受苦,好促成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噢,这是个重大案件,纽约、芝加哥和波士顿记者都等着听你每一句话!你的大名和相片——检察官布雷德福,年轻、有为……你说呀,说我职责所在,是的,不,不许发表……你这个可恨、空洞的沽名钓誉的混蛋!”
“帕特丽夏,你讲的这些我心里早想过了,”卡特回答时,倒奇怪地没有一点怨恨。“我想我不能指望你从我的角度去看——”
帕特丽夏笑了起来。
“伤害之外更加侮辱!”
“假如我不做这件事,假如我辞职或离开,别人会接手,那个人可能对吉姆更不公平。帕特丽夏,假如我提出公诉,才能确保吉姆得到公平的处理——”
她跑了出去。
检察官办公室门外对面走廊边上,一个人正耐心等候着,是奎因先生。
“噢,埃勒里!”
埃勒里温和地说: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