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可能会伤及无辜的人们,他们一边跑一边羞愧地咒骂着。
然后,埃勒里看出来,吉姆的疯狂之举其实根本不疯狂——因为,几百米外的山丘下,所有停放车辆的最外缘,有辆大轿车,车头背对墓园,车内无人,但引擎一直在转动。
埃勒里知道车子引擎在转,是因为吉姆一跳进车内,汽车立刻就冲出去了。两名警探跑到一处空地,并朝山下开枪时,那辆大轿车已然成为远处一辆小玩具车。它发疯似地快速向前疾驶。几分钟后,两名警探也跳上他们的汽车,开始追逐。他们一个开车,一个仍拼命开枪,但吉姆这时早已不在射程内,每个人因此都明白,他得到了一个绝好的逃脱机会。后来,两辆车都看不见了。
有几分钟时间,山坡上除了微风拂树的声音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一会儿,人群才开始叫嚷,丢下莱特一家人和他们的朋友,快步钻进个人的车子,在欢快的滚滚尘土中飞也似地下山,仿佛这是一场花钱的娱乐,他们一点也不想错过最刺激的高xdx潮。
荷米欧妮躺在起居室长靠椅上,帕特丽夏和洛拉正把冰醋冷敷布枕覆在她额头上;约翰·F.坐在靠窗一角,就着午后阳光,很慎重地翻着一本集邮册,好像现在翻阅集邮册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件事。克莱莉丝·马丁哀伤至极地紧握荷米欧妮一只手,为她在审判期间的背弃、为诺拉、为最后一个令人震惊的巨大打击而痛哭不已。可是荷米欧妮——伟大的荷米欧妮!——她反倒在安慰她的朋友呢!
洛拉把一块新凉布用力放在她妈妈额上,荷米欧妮责备地对女儿微笑。帕特丽夏接替生气的姐姐,重新把凉布放好。
威洛比医生和奎因先生在壁炉前小声谈话,马丁法官从外面进来——卡特·布雷德福和他一道。
一时,屋里所有事情都停止了,好像敌人走进了他们的营地。但卡特·布雷德福不顾这些,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打起精神,一直注视帕特丽夏——她的脸色这时变得比他的更苍白。克莱莉丝·马丁露出明显的惊恐,她迅速瞥了一眼丈夫,但埃力法官摇摇头之后,便走到窗边坐在约翰·F.身旁,看他翻动色彩绚丽欢悦的集邮册。
“莱特夫人,我不想打扰各位,”卡特僵硬地说。“但我必须向各位表示,我对——这一切深感遗憾。”
“卡特,谢谢你,”荷米欧妮说。“洛拉,别再照顾我了!卡特,吉姆他——”荷米欧妮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样了?”
“吉姆逃走了,莱特夫人。”
“我很高兴,”帕特丽夏大叫。“噢,我真是太高兴了!”
卡特看看她:
“别这样说,帕特丽夏,做这种事从来没有好下场的,没有人‘逃’得掉。吉姆实在……应该坚持听从劝告、坚持到底比较好。”
“我猜,那样你才好把他追逼至死对不对?现在得重新开始了!”
“帕特丽夏!”约翰·F.放下集邮册,伸手握住卡特手臂。“卡特,多谢你今天好意来看我们。假如我以前曾对你严厉过,我道歉。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
“莱特先生,情况不好。”卡特嘴唇一紧。“当然,警报都发出去了,所有公路都在监视中。他虽然跑了,但抓到他只是早晚的事——”
“布雷德福,”奎因先生从壁炉前问,“你有没有去追那辆逃走的车?”
“是的。”
“我觉得这是预先计划好的。”威洛比医生喃喃道,“那辆大轿车停放的位置非常方便,而且引擎一直在转动!”
“那是谁的车?”洛拉问。
“是今天早上从下村的霍默·芬德利经营的汽车修理厂租来的。”
“租来的!”克莱莉丝惊呼。“谁租的?”
“罗贝塔·罗伯茨。”
埃勒里带着神秘的满足说了声“啊”,并点头,好像这是他所想知道的全部细节。但其他人的反应却都是惊讶无比。
洛拉甩甩头。
“她倒好心!”
“卡特刚让我和那个女人谈了一下,”埃力·马丁法官疲倦地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坚持说,她是为了开车去墓地才去租那辆车的。”
“而且是不小心才让引擎一直转动着,”卡特·布雷德福淡淡地说。
“而车头停放的方向刚好面对山下,也是她碰巧弄的?”
奎因先生喃喃道。
“我也问过她这一点,”卡特说。“晤,毫无疑问她是同谋,所以现在达金拘留她了,但是这不能使吉姆·海特回来,也不能让我们因而掌握不利于罗伯茨这女人的证据。很可能最后还是得放了她。”他生气地说:“我从来就没相信过那个女人!”
“她星期天去看过吉姆。”埃勒里沉思着说。
“还有昨天也去了!我相信她是昨天去和吉姆安排了逃走的事。”
“逃走、没逃走,有什么不同?”荷米欧妮叹气,“吉姆不会永远逃走的。”荷米欧妮想到她曾经怎么宣称她对她女婿及其罪行的感觉。“可怜的吉姆,”说完便闭上眼睛。
当晚十点钟,消息传来。卡特·布雷德福再次造访,这次他直接走向帕特丽夏,并拉起她的手。帕特丽夏吃惊得忘了把他甩开。卡特温和地说:
“帕特丽夏,这件事就看你和洛拉了。”
“你……在说什么呀?”帕特丽夏声音尖锐紧张。
“达金的人发现了吉姆开走的那辆车。”
“发现了?”
埃勒里·奎因从黑暗角落站起来走到亮处。
“如果是坏消息,请小声点。莱特夫人刚上床,看起来约翰·F.今天也不能再多承受什么事了。他们在哪儿发现汽车的?”
“在478A公路附近一个山峦中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