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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埃勒里·奎因重返莱特镇(3/8)

,看到你和诺拉正把书从起居室搬到楼上吉姆的书房。”

帕特丽夏无言地点头。

“当时在医院你对我讲了什么?你说,你和诺拉正在搬上楼的书,是从一个钉死的箱子里拿出来的。你说你在我进去之前到地下室去,看见地下室那个箱子还钉得好好的,好几星期前埃德·霍奇基斯从车站拉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那里……你看那个箱子一直没人动,就自己拿工具把它打开了。”

“一箱书?”卡特喃喃说。

“卡特,那箱书是吉姆行李的一部分,他回莱特镇和诺拉重修旧好的时候,从纽约船运到莱特镇。他当时把它寄放在车站,吉姆和诺拉去度蜜月不在的期间,它一直放在车站,等他们蜜月回来之后才运回新房子,存放在地下室。到了万圣节,帕特丽夏发现那个箱子是钉好的没有动。这是我一直不知道的事实——一个核心事实,是这个核心事实告诉了我真相。”

“它怎么告诉你的呢,埃勒里?”帕特丽夏摸摸头问。

“亲爱的,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我本来一直以为我看到你和诺拉在搬的那些书,只不过是从起居室的书架换到楼上吉姆的书房;我以为它们是家里的书,是吉姆和诺拉的书,已经放在屋子里一段时间了。这是自然的假设,因为我没看到起居室地板上有箱子,也没看到钉子——”

“在你进来几分钟以前,我刚把箱子腾空,然后再把箱子、钉子和工具拿回了地下室,”帕特丽夏说。“我那天在医院告诉你了。”

“太晚了,”埃勒里慨叹道。“我进屋子时,没看见这类物证,而且我也不是千里眼。”

“那有什么要紧呢?”卡特·布雷德福皱着眉。

“帕特丽夏在那个万圣节打开的木箱子里,有一木书——”埃勒里说,“就是吉姆那本,埃奇库姆写的《毒物学》。”

卡特的下巴往下张开。

“写砒霜的段落做了记号!”

“不但这样,三封信是从那本书的那两页之间掉出来的。”

卡特这回没说什么。帕特丽夏盯着埃勒里,两道眉毛之间拧出了个深深的问号。

“既然那个箱子是在纽约钉好,运到莱特镇的运通公司存放,而夹着那三封信的《毒物学》也是我们直接从没开封的箱子里找到的——三封信是诺拉搬书时不小心掉出来的——那么,结论绝对不外如下:吉姆不可能是在莱特镇写那三封信的。我一了解这一点,就了解了全部事情。三封信一定是吉姆在纽约时写的——在他回莱特镇第二次向诺拉求婚之前写的;也是在他知道他遗弃了诺拉并失踪三年之后,诺拉还肯接受他之前写的!”

“对,”卡特·布雷德福含糊着声音说。

“你们还不能明白吗?”埃勒里叫道。“既然这样,我们怎能愚蠢地确定说,吉姆在那三封信中预言他‘妻子’的死,指的是诺拉?没错,那三封信被发现时,诺拉是吉姆的妻子,但那之前并不是;而在他写那三封信时,他也不可能知道诺拉会是他妻子!”

他停下来,尽管格斯·奥利森的酒吧挺凉快的,他仍旧拿出手帕揩揩脸,并喝了一大口他杯中的饮料。邻桌,安德森先生在打鼾。

帕特丽夏喘着气:

“但是,埃勒里,假如那三封信指的不是诺拉,那么这整件事情——这整件事情——”

“用我的方式说吧,”奎因先生吃力地说。“一旦对那三封信所指的‘妻子’是诺拉这一点有所怀疑,那么,本来好像没有关系的两个事实就得注意了。其一是,三封信写的的时间并不明确——它只写了月、日,没有写年。因此,吉姆连写三封信,标出他‘妻子’生病、重病、最后死亡,可能是一年前、两年前或甚至三年前相同日子写的!根本不是1940年,而是1939年或1938年或1937年……”

“第二个事实当然就是,那三封信没有一次提到诺拉的名字;只是一直用‘我妻子’。

“如果那三封信是吉姆在纽约写的——在他和诺拉结婚以前、在他知道诺拉会嫁给他之前——那么,吉姆就不可能在信中提到诺拉生病或诺拉去世。案发之初,我们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指的是诺拉,但一旦等到我们无法相信这一点,那么,原来以为诺拉是吉姆企图毒害的牺牲者的那个假定就全部瓦解了。”

“真不可思议,”卡特喃喃说,“不可思议。”

“我弄糊涂了,”帕特丽夏抱怨,“你是说——”

“我是说,”奎因先生说,“诺拉一直没有受到威胁,诺拉根本从来没有过危险……诺拉根本从来就不是被谋害的对象。”

帕特丽夏用力摇着头,并抓住杯子。

“这一来,就打开了全新的推测!”卡特惊呼。“假如诺拉不是被杀害的对象——根本从来不是的话——”

“事实上呢?”埃勒里评议道,“除夕那天确实有个女人死了:罗斯玛丽·海特。我们原来都以为诺拉是要被毒杀的对象,而罗斯玛丽的死亡是意外。现在我们知道了,诺拉不是要被毒杀的对象,当然接下去的推断可不就是:罗斯玛丽不是意外死亡的——从一开始,罗斯玛丽就是要被毒杀的对象?”

“从一开始,罗斯玛丽就是要被毒杀的对象……”

帕特丽夏慢慢地重复,好像那些字是她不懂的语言。

“可是——”布雷德福正要表示异议。

“我知道,我知道,”埃勒里叹气。“这个推断一定会引起极大的不解和反对。可是一旦把诺拉剔除在被谋害的对象之外——因为它本来是导致犯罪的唯一逻辑解释——我们就必须接受新的假设:罗斯玛丽是要被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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