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去赛马场吗?我的意思是说参加赛马会。”
“参加赛马会?不,我想他对赛马不感兴趣。”
波洛点了点头,看来他对雷蒙德已失去了兴趣。他缓缓地向书房环视了一遍。
“我想这里该看的我都已经看了。”
我也朝四周看了一遍。
“这些墙能开口说话就好了。”我喃喃自语。
波洛摇了摇头。
“光有舌头是不够的,”他说,“它们还应该有眼睛和耳朵。但你不要以为这些没生命的东西都是哑巴,”他触摸了一下书柜的顶部说,“对我来说它们有时会说话——椅子、桌子——它们会提供一些线索!”
他转过身子,面对着门。
“什么线索?”我问道,“它们今天给你说了些什么?”
他转过头,向我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他是在嘲弄我。
“一扇打开的窗子,”他说,“一扇锁着的门,一张好像生脚会走路的椅子。对这三样东西我问:为什么?但它们都不能回答我。”
他摇了摇头,挺起胸脯,站在那里对我们眨眼睛。他看上去有点不耐烦,模样非常滑稽可笑。我心里想,他是不是一位名符其实的好侦探呢?也许他的名声是建立在一连串好运气上。
我估计梅尔罗斯上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也在皱眉头。
“你还想看其它什么东西吗,波洛先生?”他唐突地问道。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银柜?就是拿出凶器的那只柜子。看完银柜我就不再打搅你了。”
我们向客厅走去,但刚走一半的路,警士拦住了上校。他俩低声嘀咕了几句后,上校向我们说了声“请原谅”就离开了。我只好自己带波洛去看银柜。我揭开银柜的盖子,然后让它倒下。看过银柜,他推开窗子走入露台,我尾随在后。
这时拉格伦警督正好在房子角拐弯,向我们走来。他的脸上显露出冷酷而又满意的表情。
“你们原来在这里,波洛先生,”他说,“案件快了结了。我也感到很遗憾,一位英俊可爱的年轻人干出一件不光彩的事。”
波洛的脸马上阴沉下来,但他非常平静地说:“照你这么说,我是帮不了你的忙了?”
“可能要等到下一次吧,”警督安慰道,“虽然在我们这个偏僻宁静的小地方谋杀案并不常见。”
波洛那凝视的目光中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你办案太神速了,”他评论道,“我想冒昧地问一声,你能不能把办案的详细经过跟我说一下?”
“当然可以,”警督说,“首先——要有方法,这就是我常说的——方法!”
“啊!”波洛叫了起来,“这也是我的格言:方法、顺序加灰色的小细胞。”
“细胞?”警督疑惑不解地问道。
“大脑里的小细胞。”比利时侦探解释道。
“哦,当然罗,我想我们都得动用脑细胞。”
“但动用脑细胞的程度不一样,”波洛低声说道,“而且脑细胞的质量也不尽相同。接下来就是犯罪心理学知识,每个人都要学一点。”
“啊!”警督说,“你竟然如此热衷于心理分析这类鬼把戏?我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一点拉格伦太太是不会同意的,我敢这么说。”波洛边说边向警督鞠了个躬。
警督一征,也回敬了一鞠躬。
“你不理解我的意思,”他说着就大笑起来,“天哪,语言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差异。我正在给你讲我办案的经验,首先是方法。最后看见艾克罗伊德先生还活着的时间是九点三刻,是他的侄女弗洛拉-艾克罗伊德小姐看见的。这是第一个事实,对吗?”
“可以这么说。”
“那么,这个时间就确定下来了。十点半的时候,这位医生说艾克罗伊德先生至少已经死了半个小时。你能肯定吗,医生?”
“当然可以肯定,”我说,“半个小时或更长一点。”
“很好。那么作案的时间就能精确地定在一刻钟之内。我给家里所有的人列了张表,逐个审查,把他们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在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都记了下来,并附上他们的证明人。”
他把一张纸递给了波洛,我在他身后瞥了一眼,上面清楚整齐地写着:布伦特少校——与雷蒙德一起在弹子房(后者证明)。
雷蒙德先生——弹子房(见上条)。
艾克罗伊德太太——九点四十五分看弹子戏比赛。九点五十五上床睡觉(雷蒙德和布伦特看见她上楼)。
艾克罗伊德小姐——从她伯父的房间出来后直接上楼(帕克和女仆埃尔西-戴尔可以证明)。
仆人:
帕克——直接去男管家的食品室(女管家拉塞尔证明),她当时从楼上下来,跟他谈了一会儿。时间是九点四十七分,大约谈了十几分钟)。
拉塞尔小姐——同上。与女仆埃尔西-戴尔谈话,九点四十五分上楼。
厄休拉-伯恩(客厅女仆)——九点五十五分前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然后去了仆人厅。
库珀太太(厨师)——在仆人厅。
格拉迪斯-琼斯(另一个女仆)——在仆人厅。
埃尔西-戴尔——在楼上的卧室里。拉塞尔小姐和弗洛拉小姐看见她在那里。
玛丽-思里普(帮厨女工)——在仆人厅。
“厨师在这里已有七年,客厅女个十八个月,帕克一年多一点,其余都是新来的。他们中间只有帕克有点可疑,其余的人看来都很规矩。”
“一张非常完整的名单,”波洛一边说,一边把纸条递给他,“我可以肯定谋杀并不是帕克干的。”他非常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我姐姐也不可能跟谋杀案有牵连,”我插了一句,“她一直是很规矩的。”他们好像对我的话一点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