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没有。他失去了知觉。托马斯医生刚离开,他就死了。我当然觉得应该待在那儿,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后来又来了一个人,我就把主要守灵人的话儿传递给他,尽快地撒腿跑回来了。”
牧师叹了口气。
“唉,我亲爱的博比,”他说,“没有什么事会震动你那铁石心肠吧?这事使我感到无言表达的悲痛。这个时候,你已经面对了死亡,一种突然而至的死亡,但你还能对这开玩笑:你简直无动于衷,无论如何庄重,如何神圣的事,对你们这代人来说都不过是个玩笑。”
博比挪了挪脚。
当然了,如果他父亲不能明白那件他强烈感受到才开玩笑的事,唉,他父亲不可能明白:那不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一件事。悲惨的死亡出现在他面前,他还得毅然不动。
但你还能指望什么呢?五十多岁的人对什么事都根本不会理解。他们的观念特别极端。
“我想是战争,”博比的想法很实际,“战争使他们焦躁不安,他们此后不再了解世事。”
他为父亲感到羞耻,很替他难过。
“对不起,爸爸。”他带着没法解释的明确眼神说。
牧师也为儿子感到难过,他神色局促,但又为儿子感到羞耻。这孩子对生活的严肃性毫无概念,连他的道歉也是既轻率又无悔意,他俩一起往住所走去,互相都在努力找理由原谅对方。
牧师想:“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博比会找到事做……”
博比想:“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在这儿挺多久……”
但他俩都互相深深地挚爱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