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
我盯着那张印着麻省艺术学院校徽的入学通知书,上面那些热情洋溢的欢迎辞就好像是一个最不合时宜的劣质玩笑。
我本该赶快去找我的导师欧洛克教授,商量下学期交换学生的事情。据我的室友说,每一年,全校没有几个学生可以有此殊荣。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新年之后我就可以出发去美国了。波士顿虽然距离小S所在的明尼苏达大学还有段距离,但毕竟比现在隔着大西洋要近多了。
可问题是,在经过这一切之后,经过一整个毫无音信的暑假,经过八千四百公里的距离,我和他已经分隔在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两岸,两颗心却相距更远。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美国。
如果不是因为小S,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提出交换学生的申请。
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发生在欧洲。
希腊诸神,哥特式的尖顶大教堂,文艺复兴,工艺美术运动,吸血鬼。
谁会喜欢美国?一个被快餐文化和垃圾食品充斥,没有历史,盛产臆想症和肥胖症患者的原始社会!
我一直在想,也许我从一开始接受小S,是因为他的祖上是爱尔兰人。或者,是因为他当时在北京,因为他强热烈地追求我,因为他还算帅,而且会说一口相对流利的中文。
无论如何,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