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寒风刺骨,我怎忍心让你站在那儿?我把车停在你面前,问你:“我送你一程好吗?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谢谢你。”你把电暖炉抱上车,坐在我身旁。我又听到了你那轻轻的鼻息。“是新买的吗?”你问我。
“是去年买的。”这辆车有一扇天窗,抬头可以看到月光,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买。今夜,明月高悬。“月亮又复活了。”你说。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泪水。本来,我想说:“可是死了的爱情不会复生。”本来,我想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但是,我只能够轻轻地说:“是的,月亮复活了。死了的月亮,总能够复活。”“我看到了那些信。”你说,“孙米白移民,把那只大花猫留给我,你知道,它老是喜欢抓东西,它抓开了那些抱枕—”我无法再控制我的泪水。
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应该跟你说“我现在很幸福”,你一定知道我是伪装的。“你住在哪里?”我问你。“还是西环最后的一间屋,你知道怎样走吗?”“我从来没有忘记—”我说。云生,我从来没有忘记去你家的路,我从来没有忘记那一段距离,正如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的温柔,你轻轻的鼻息,你在恩戴米恩的月光下,温暖而鲜活的身体。
“你要不要吃药?我家里有药。”你温柔地问我。我从皮包里掏出你三年前给我的药,告诉你:“你给我的药,我还没有吃完。”“那么你的身体一定很好。”不,我只是舍不得把你给我的药吃完,那是我吃一辈子的药。“你有没有试过用药来送酒?
”你微笑问我。“试过了,不堪回味。”“哦。”你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也许,也许我会再试一次。”我微笑回答你。云生,也许我会再试一次的,只要你让我相信,光阴流逝,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而你,不再离我很远。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