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的事。我试图去推开其中一扇百叶窗。”
“真的?”科斯登猛地转过头来,“但窗户是关着的,自然?”
“不,”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它是开着的。”他温柔地加了一句:“从后数第三扇窗。”
“天哪,”科斯登大声喊出来,“那是——”
他突然止住不说了,但萨特思韦特先生已经看见了他眼里跳动的光芒。他站起身来——满意地。
但他仍然有点不安。用他最喜欢的比喻戏剧来说,他希望他准确无误地讲完了自己的台词。因为它们是非常重要的台词。
但仔细考虑之后,他艺术家的判断得到了满足。在上那个悬崖的路上,科斯登会试着推那扇百叶窗,这是人类无法抗拒的天性。二十多年前的记忆把他带到了这儿,同样的记忆会把他带到窗前。之后呢?
“明天一早我会知道。”萨特思韦特先生道,继续井然有序地去变换他的晚餐去了。
大约十点钟左右,萨特思韦特先生又站在了拉巴斯花园里。曼纽尔微笑着向他道了声“上午好”,送给他一枝玫瑰花苞,萨特思韦特先生仔细地把它插在钮孔中。然后他继续走向那所房子。他在那儿站了几分钟,抬头看着宁静的雪白的围墙,爬满桔色植物的小径,和那些淡绿色的百叶窗。如此寂静,如此样和。难道整个是一场梦?
但就在这时其中一扇窗户打开了,萨特思韦特先生脑子里一直考虑着的那位夫人走了出来。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他走来。就像被狂喜的波浪簇拥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两颊绯红。她就像画上那快乐的人儿。她身上没有踌躇,没有怀疑和恐惧。她径直走到萨特思韦特先生面前,把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肩上,吻着他——不是一次而是许多次。
硕大的深红色的玫瑰,非常柔软光滑——这是他后来的感觉。阳光、夏日、鸟儿的呜叫——他觉得自己置身于这种氛围之中。温馨、喜悦和巨大的活力。
“我非常幸福,”她说,“亲爱的!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你就像童话故事里好心的魔术师。”
她停顿了一下,幸福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今天要去——去领事那儿——去结婚。当约翰回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将会在那儿。我们将告诉他过去发生了一些误会。哦!他不会问问题的。哦!我太幸福了——太幸福——太幸福了。”
幸福确实如潮水般向她涌来。温暖快乐的浪花滔?舀不绝地溅在萨特思韦特先生的身上。
“安乐尼非常惊讶地发现他有一个儿子。我从未想到他会在意或关心。”她满怀信心地看着萨特思韦特的眼睛说道,“这是多么奇特啊:美丽的开始,圆满的结束!”
他清楚地看见了她。一个孩子——依然是个孩子——
带着她玩假扮游戏时的爱情——她那童话故事,最后以两个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美满地结束。
他温柔地说:
“如果你在这最后几个月里带给你的这个男人幸福和快乐,你真是做了件非常美好的事。”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惊奇。
“哦!”她说道。“你不认为我会让他死吧,对吗?在这么多年后——当他终于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知道许多医生已经认为无救的人至今仍然活着。死?当然他不会死!”
他看着她——她的力量,她的美丽,她的生机勃勃——
她不屈不挠的勇气和毅力。他也曾知道医生有弄错的时候……个人因素——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有多么重要或多么不重要。
她又说话了,嗓音里含着蔑视和椰榆的口气:
“你认为我不会让他死,对吗?”
“是的,”萨特思韦特先生终于非常温柔地说,“不管怎样,亲爱的,我认为你不会……”
然后他走下那条叶子花夹道的小径来到俯瞰大海的那条凳子那儿,在那儿他发现了他正在期望看见的人。奎恩先生站起身来招呼他——像从前一样,黝黑、忧郁、微笑、悲哀的神情。
“你在等我?”他问道。
萨特思韦特先生答道:“是的,我在等你。”
他们一起坐在凳子上。
“我有一种感觉,从你的表情上来判断,你又替上帝尽了次责任。”不久奎恩先生说。
萨特思韦特先生责备地看着他。
“好像你对整件事一无所知似的。”
“你总是谴责我无所不知。”奎恩先生微笑着说。
“如果你一无所知,前天晚上你为什么在这儿——等候?”萨特思韦特先生反问道。
“哦,那——?”
“是的,是那件事。”
“我有一项——任务要完成。”
“为了谁?”
“你有时候别出心裁地称我为死者的辩护人。”
“死者?”萨特思韦特先生有点困惑,“我不理解。”
奎恩先生修长、瘦削的手指指着下面蓝色的大海。
“二十二年前一个男人在那儿被淹死了。”
“我知道——但我不明白——”
“假设,那个男人非常爱他年轻的妻子。爱情能使男人变成魔鬼,也能使男人变成天使。她对他有种少女似的崇拜,但他永远无法触及她身上女人的那一面——而这使他发疯。他折磨她,因为他爱她。这类事情发生了。你知道得和我一样多。”
“是的,”萨特思韦特承认道,“我见过这种事情——但极少——非常稀少……”
“而且你也很经常地见过譬如懊悔这种东西——补偿——不计代价补偿过失。”
“是的,但是死亡来得太快了……”
“死亡!”奎恩先生的嗓音里有种轻蔑,“你相信来生,是吗?谁告诉过你同样的愿望、同样的渴求不能在另一个人的生活中再现?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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