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这种善良淳朴的地方,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乔安娜立刻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问:“哦,信上怎么说?”
我记得小说里碰到那些恶毒的匿名信,总是尽可能不让女人看,免得伤害到她们脆弱纤柔的神经系统。
可是我当时却没想到别让乔安娜看信,一听她的问话,就立刻把信递给她。
她看完信后,没有表示任何态度,只露出有趣的表情说:“真是可笑卑鄙透了,我早就听说过有匿名信这种事,可是以前从来没亲眼看过。匿名信是不是都像这样卑鄙?”
“不知道,”我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乔安娜忽然格格傻笑起来,“你对我化妆的看法一定很正确,杰利。我想他们‘一定’认为我是个被抛弃的女人。”
“而且,”我说:“爸爸身材高,皮肤黑,下巴瘦削,妈妈身材娇小,眼睛蓝色,有一头漂亮的秀发,我像爸爸,你却完全像妈妈,在人家眼里,我们当然不像兄妹。”
乔安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是啊,我们两人一点也不像,谁都不会想到我们是兄妹。”
“确实有人这么想。”我也沉思着说。
乔安娜说,这件事又可笑又怕人,她一边用手卷起信的一角,一边问我该怎么办。
“我想,最好的办法,”我说:“就是大喊一声‘恶心’!把它丢进火里。”
说到做到,我立刻把它烧了,乔安娜拍拍手,说:“做得真漂亮,你真该上台当演员的。幸好我们还有火,对不对?”
“是啊,要是丢在垃圾桶里,就没那么戏剧性了,”我同意她的看法,“当然,我也可以点根火柴,慢慢看着它烧掉。”
“你希望东西烧掉的时候,”乔安娜说:“火偏偏就会熄掉,也许得划好几根火柴才会烧光。”
她站起来走向窗户,然后忽然转头说:“我在想,到底是谁写的?”
“也许我们永远也没办法知道。”我说。
“嗯--也许,”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无论如何,这件事实在太可笑了。你知道,我认为他们--他们还蛮喜欢我们住在这儿。”
“不错,”我说:“这一定是某个住得远些、脑筋不正常的家伙写的。”
“大概是,哎呀!真是恶劣!”
她走到外面时,我一边抽饭后烟一边想,她说得对,写信的人真是恶劣,一定是讨厌我们住下来,嫉妒乔安娜年轻成熟的美丽风采,想要恶意中伤我们。一笑置之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再深入的想想,却又不只是可笑而已。
那天早上,葛理菲医生来替我做每周一次的例行检查,我很喜欢欧文-葛理菲,他皮肤黝黑,行动略显得笨拙,但是双手却十分灵巧。说起话来很快,还有点害羞。
他表示我的伤势有显著的好转,又说:“你没什么不舒服,对不对?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今天早上的确受天气影响,心情不好?”
“不是,”我说:“是因为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我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卑鄙匿名信,所以连我嘴里都留下了一股臭味。”
他手上的袋子突然掉在地上,瘦削黝黑的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说:“你是说,你也收到一封匿名信?”
我很有兴趣地问他:“已经有其他人收到匿名信了?”
“嗯,有一段时间了。”
“噢,”我说:“我懂了,我还以为因为我们是外地人,所以才惹别人讨厌。”
“不是,不是,跟那没关系,只不过是--”他停住口,接着又问:“信上怎么说?至少--”他忽然害羞地红着脸说:“或许我不应该问?”
“不,我很乐意告诉你,”我说:“信上只说,跟我一起搬到这儿来的漂亮女孩,不是我妹妹!我想,写信的人意思还不只这样。”他黝黑的脸气得通红,“真可耻!令妹--希望她没有因此感到不安吧?”
我说:“乔安看起来有点像圣诞树上的小天使,可是她事实上很摩登,很坚强。她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因为以前从来没碰到过。”
“我也希望没有。”葛理菲亲切地说。
“总之,”我坚定地说:“我想也只有这样做最好,因为这件事实在太可笑了。”
“是啊,”欧文-葛理菲说:“可是--”
他停下来,我立刻打断他的话说:“不错,问题就在‘可是’这个关键上。”
“对,我想会。”
“当然,这种人心理一定不健全。”
我点点头,“照你看,有什么人比较可疑吗?”
“我希望自己能猜出来,可惜我也想不出谁有嫌疑。你知道,匿名信这种讨人厌的东西,可能有两种起因,第一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些特殊的人,写信的人心里怀有某种恨意,于是采取一种卑鄙狡诈的手段寄出匿名信。虽然可耻可恨,但是写信的人不一定心理有病,也很容易追查出来。可能是被解雇的佣人,或者嫉妒的女人等等。但是如果收信者很平凡,没什么特征,情形就比较严重了。”
“寄信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只想达到破坏别人的目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写信者的心理不健全,而且兴趣会越来越浓。当然,最后总会追查出来(多半是最不可能的人),就是这么回事。去年,本郡另外一边也发生过这种事,后来查出来是一个大布庄附设女帽部的主管做的。谁都想不到,那么一个安静、优雅的女人--已经在那儿服务好几年了。”
“以前我在北方实习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结果发现只是私人恩怨。可是,尽管我看过几次这种事,现在还是忍不住有点怕!”
“这件事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吗?”我问。
“我相没多久,当然,也很难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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