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一个山谷。那边有座农场,是个连上帝都不管的荒凉的地方。我很口渴,想问农场里的人有没有牛奶什么的,就走了进去,但是门开了,欧文从里面走出来。”
“后来呢?”
“他以为是村里的护士来了,因为农场里有个女人快生了,他正在等护士,告诉她再找位医生来--反正事情出了差错。”
“喔?”
“于是他就跟‘我’说:‘来,你就行了--而且比任何人都好。’我说不行,他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一点也不懂--”
“他反问我,那又有什么关系?接着他就变得好可怕,看着我说:‘你是女人,对不对?我想你一定能尽量帮另外一个女人的忙,是不是?’又跟我说,我每次说起话来,都好像对行医很有兴趣,还说想做个护士,‘全都是美丽的谎话,一点都没有诚意!可是这件事‘是’真的,你就得拿出一个正当人的勇气,不要光做个没用的花瓶?’”
“我做了我最不懂的事,杰利,我把用具放在水里煮沸,再递给欧文,我累得要命,都快站不起来了,好可怕!可是他到底救了她和那孩子,母子都很平安,本来他以为救不了那孩子的。喔!老天!”
乔安娜用双手遮住脸。
我高兴地凝视着她,心里不禁对欧文-葛理菲肃然起敬,他已经让乔安娜真正面对了一次现实。
我说:“客厅有一封你的信,我想大概是保罗寄来的。”
“呃?”她顿了顿,又说:“杰利,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医生要做哪些事,他们实在太勇敢了!”
我到客厅把乔安娜的信拿来,她打开大概看了一下,就随手放在一边。
“他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奋斗的精神,不肯服输的勇气!他对“我”很鲁莽、很可怕--可是他实在是太棒了!”
我有点高兴地看看保罗被冷落在一旁的信,显然,乔安娜已经不在乎保罗过去给她的痛苦了。
※※※
事情往往在出人意料的时候发生。
正当我满脑子都是乔安娜和个人的事时,纳许却意外地在第二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
“我们已经抓到她了,柏顿先生。”
我吓了一大跳,几乎把听筒掉在地上。
“你是说--”
他打断我的话:“你那边有没有人会听到你说的话?”
“不会,我想应该不会--嗯,也许--”
我仿佛觉得通往厨房的门被打开了一点。“也许你愿意到局里来一趟?”
“好,我马上来。”
我迅速赶到警局,纳许和巴金斯警官一起在里面的一个房间,纳许满脸都是笑意。
“追踪了这么久,”他说:“总算有了结果。”
他从桌面上推给我一封信,这一回,内容全部是用打字机打的。和以往那些信比起来,这封信算是相当客气的:
“光是空想你会代替一个死去女人的地位,是没有用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笑你。快点想办法脱身吧,不然就会太迟了。这是对你的警告,别忘了另外那个女孩的遭遇,快点走远些。”
信末还有些略带猥亵的字句。
“这封信是贺兰小姐今天早上收到的。”纳许说。
“以前她一直没接到匿名信,真是有点好笑。”巴金斯警官说。
“谁写的?”我问。
纳许脸上高兴的神色消退了些。
他看起来很疲倦,很担心,冷静地对我说:
“我觉得很遗憾,因为这会给一个可敬的男人很大的打击。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或许他早就有点疑心了。”
“信是谁写的?”我又问一次。
“爱美-葛理菲小姐。”
※※※
那天下午,纳许和巴金斯带着拘票到葛理菲家。
在纳许的邀请之下,我也一起去了。
“葛理菲医生非常喜欢你,”他说:“他在这里又没有多少朋友,我想,如果你不认为太痛苦的话,不妨帮他一起承担这个震惊的消息。”
我说愿意去,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我想自己也许能帮点忙。
我们按电铃求见葛理菲小姐,然后被引进起居室。爱尔西-贺兰、梅根和辛明顿正在喝下午茶。
纳许非常慎重。他问爱美,可不可以跟她私下谈谈。
她站起来走向我们,我仿佛看到她眼里有一种搜索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她又恢复了平时热心的态度。
“找我?希望不是我的车灯又出了毛病吧?”
她带头走出起居室,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小书房。
我关上起居室门时,发现辛明顿的头猛然动了一下,我想一定是他的法律训练使他体会到,纳许的神情里带着某种东西。他半站起来。
我只看到这些,就关上门,跟在其他人身后。
纳许正在表示意见,他很安静也很正确地向她提出警告,并且要她跟他一起走。他拿出拘票,念给她听。
我现在记不得确切的法律名词了,不过总之罪名是写匿名信,而不是谋杀。
爱美-葛理菲甩甩头,大笑说:
“真是荒唐透了!以为我会写那种卑鄙的东西!你们一定是疯了,我从来没写过半个字的那种东西。”
纳许已经把信给爱美-葛理菲看过,他说:“你否认写过这封信吗?葛理菲小姐。”
即使她犹豫了一下,也只是很短的一瞬。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这封信。”
纳许平静地说:
“我必须告诉你,葛理菲小姐,有人看见你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在女子学校打这封信,昨天,你手上拿着一叠信走进邮局--”
“我可没有寄这封信。”
“不错,‘你’确实没有,你在等邮票的时候,故意趁人不注意,把信掉在地板上,让别人毫不疑心地捡起信,寄出去。”
“我根本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