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弄干,然后走回来交给梅根。
“你长大了,”他说:“我知道你想买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也不在乎,不过这是给你的支票。”
梅根看看支票,然后说:“谢谢你,这就可以再打发一些日子。”
她转身走出房间,辛明顿看着她走出去,门关上之后,他转身过来,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迅速向上移一步。
就在这时,我发现我身边的另一棵树动了一下,纳许督察用手抓住我,他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起:
“安静,柏顿,看在老天的份上,安静点。”
接着,他拉住我非常小心是往后退。
走到屋子转角处,他才站直身子,抹抹额上的汗。
“当然,”他说:“你总是要及时捣蛋。”
“那个女孩不安全,”我着急地说:“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我们一定要把她带开这个地方。”
纳许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你好好听着,柏顿先生。”
※※※
是的,我听了他的话。
我并不喜欢那么做--但是我还是听他的意见。
但是我坚持要在现场,并且发誓绝对服从命令。
于是,我就跟纳许、巴金斯一起从已经打开的后门走进屋里。
我跟纳许躲在楼上窗边壁凹处的天鹅绒窗帘后面。
两点正,辛明顿的房门开了,他经过楼梯口走进梅根房间。
我一动也没动,因为我知道巴金斯警官在梅根门背后,我知道巴金斯是个好人,了解他的工作,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保持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正怦怦心跳地等着进,辛明顿抱着梅根走出来,一直走到楼下,纳许和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他抱她走进厨房,然后把她的头放在瓦斯炉边,他刚打开瓦斯,我和纳许就进厨房,打开电灯。
理查-辛明顿就这么完了,他完全崩溃了。我关上瓦斯,拉起梅根时,就知道他崩溃了。
他一点也没有托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打出最后一张牌,这一输,就全盘皆输了。
我把梅根带到楼上房间,等着她醒过来,不时骂纳许两声。
“你怎么知道她会安全?这样做太危险了。”
纳许用安慰的语气说:
“他只是在她每晚入睡前喝的牛奶里加了点安眠药,没什么别的,安全得很,他不能让人知道她被毒死。他以为葛理菲小姐被捕之后,一切都结束了,他不能再造成任何神秘的死亡。他不会用暴力,也不会下毒,不过要是一个不太快乐的女孩子,一直为母亲的死感到难过,最后终于用瓦斯自尽--那么,别人顶多会说她本来就不大正常,母亲的死又使她震惊不已,终于走上死路。”
我看着梅根说:“这么久了,她还没醒过来。”
“没听到葛理菲医生的话吗?心脏和脉搏都很正常--她会睡一觉,自然地醒过来,他说他也经常给病人吃这种药。”
梅根动了动,喃喃说了些什么。
纳许督察客气地离开房间。
梅根立刻张开眼睛。
“杰利。”
“嗨,亲爱的。”
“我做得好不好?”
“你大概一出娘胎就靠勒索过日子的吧?”
梅根又闭上眼,然后低声说:“昨天晚上,我本来要写信给你--我怕万一发生什么事,可是我实在太困了,没有写完,信就在那边。”
我走到写字台边,在一本旧笔记本里找出梅根没写完的信。
上面写道:
“我最亲爱的杰利:我正在看以前课本里的一篇莎士比亚的诗,开头是这样的:
“你对我而言,
就像生命少不了食物,
土地少不了甜美的雨水。”
“我发现,我毕竟还是爱你……”
※※※
“你看,”凯索普太太说:“我请这位专家没错吧。”
我凝视着她,我们都在牧师住宅。外面下着大雨,屋里升着温暖的火,凯索普太太刚刚拿了个大沙发垫,放在大钢琴上面,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吗?”我惊讶地问:“是谁?他做了些什么事?”
“不是个‘男’的。”凯索普太太说。
她像一阵风似的指着玛波小姐。玛波小姐已经织完了那份编织物,现在正拿着一支钩针和一团棉线。
“那就是我的专家,”凯索普太太说:“珍-玛波。好好看看她,告诉你,她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人都了解各种人性中的邪恶。”
“你不该这么说,亲爱的。”玛波小姐喃喃地道。
“可是你本来就是嘛。”
“只要成年住在乡下,就可以了解许多人性。”玛波小姐平静地说。
接着,她仿佛知道别人期望她把织物放下,然后发表了一段老小姐对谋杀案的看法。
“碰到这种案子,一定要保持开阔的心胸。你知道,大多数罪行都简单得可笑,这件案子也一样。很理智,很直接,而且很容易了解--当然,方式并不太愉快。”
“太不愉快了!”
“事实非常明显,你知道,你早就发觉事实了,柏顿先生。”
“我没有呀。”
“不,你发觉了,并且向我指出整件事实。你把每件事情彼此之间的关系看得非常清楚,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自信,看不出你的那些感觉代表什么意义。首先是那句讨人厌的成语‘无火不生烟’惹火了你,可是你直截了当地想到‘烟幕’这个名词,这就是找错了方向--每个人都弄错了方向,想到匿名信上面去,可是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匿名信!”
“不,亲爱的玛波小姐,我可以保证有,我就收到过一封。”
“喔,没错,可是那不是真的,亲爱的莫德听了都颤抖不已。即使在平静的林斯塔克,也不免有很多丑闻,我可以保证,住在这个地方的‘任何女人’都知道这些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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