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奇克利夫小姐忽然用深沉的声音说道,“她就在门背后那儿,就是克拉多克先生现在站的地方。她是惟一看见所发生的一切的人。”
“啊哈:这可是你的想像!不是吗?”米琪质问道。
她嘭地推开门,几乎是一把将克拉多克推到一边,突然冒了出来,她激动得发疯。
“哼,你不叫米琪同别人一起进来,是吗,你这个古板的警察!我只不过是米琪!
厨房里的米琪!让她呆在厨房!她只属于厨房!可我告诉你,米琪同别人一样看得清事物,也许看得更清楚。不错,我看得清事物。抢劫的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什么,而且我深信不疑,这以前我一直没有说。我心想,我不会把看到的说出去,还不到时候,我要等待。”
“是不是想等一切平静以后向某个人索取一点儿钱,嗯?”克拉多克说。
米琪转向他,活脱脱是只发怒的猫。
“干吗不行呢?你干吗瞧不起人?既然我一直这么慷慨大度地保持沉默,我干吗不该得到报酬?特别是等到有一天有钱的时候——很多很多钱。啊!我听见了——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知道这个皮普、艾玛——这个她——”她猛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朱莉娅——“在里面充当特务的那个秘密社团。不错,我本来可以等着要钱——可现在我害怕了。我宁愿要安全。因为,也许,不久有人就要杀我。所以,我要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那么好吧,”警督怀疑地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告诉你,”米琪庄严地说,“那天晚上我并不像我说的是在餐具室清洗银器,当我听见枪响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餐厅。我从锁眼里往里瞧,过厅一片漆黑,可枪声很响,手电筒掉到地上——我看见了她。我看见她手里拿着枪,就在他附近。我看见了布莱克洛克小姐。”
“我?”布莱克洛克小姐大吃一惊,从坐位上跳起来,“你肯定是疯了?”
“但这不可能,”埃德蒙叫道,“米琪不可能看见布莱克洛克小姐。”
克拉多克突然打断他,他的声音尖酸刻薄:“不可能是她吗,斯威腾汉姆先生?为什么不可能呢?就因为拿着枪站在那儿的不是布莱克洛克小姐?那么是你了,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真见鬼:““是你偷了伊斯特布鲁克上校的左轮枪。是你跟鲁迪?谢尔兹密谋的勾当——好开个大玩笑。你跟着帕特里克?西蒙斯走进小客厅,等灯一灭,你就溜出仔细上过油的那道门。你朝布莱克洛克小姐开枪,然后又杀了鲁迪?谢尔兹。
几秒钟后,你回到客厅,啪啪地打着打火机。”
一时间埃德蒙似乎无言以对,然后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整个想法简直可怕至极。为什么是我?我究竟有什么动机?”
“如果布莱克洛克小姐在戈德勒太大之前死,记住,有两个人能继承遗产。这两个人我们只知道叫皮普和艾玛。朱莉娅?西蒙斯原来就是艾玛——”
“而你认为我就是皮普?”埃德蒙哈哈大笑,“异想天开——彻头彻尾地异想天开!
大约我的年纪相符———如此而已。我可以向你证明,你这该死的蠢货,我是埃德蒙?斯威腾汉姆。出生证、中小学毕业证、大学文凭——一切。”
“他不是皮普。”这个声音传自角落的阴影里。
“您,海默斯太大?”
“不错。人人似乎都以为皮普是个男孩——当然朱莉娅知道她的同胞胎是个女孩,但我不知道今天下午她为什么没有说——”
“为了家庭团结,”朱莉娅说道,“我忽然意识到了你是谁。但到那一刻之前我的确不知道。”
“我与朱莉姬的想法是一样的,”菲利帕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啊,我失去丈夫以及战争结束之后,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母亲很多年前就死了。我发现了我们戈德勒家族的亲戚的事儿。戈德勒太太行将就木,她一死,钱就会落到某个布莱克洛克小姐的手中。我发现了布莱克洛克小姐住在什么地方,于是,我——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在卢卡斯太大家找了份活儿。我希望,既然这位布莱克洛克小姐是个老太婆,又没有亲人,她也许可能愿意帮我一把。但不是为了我,因为我能够工作,而是给哈里的教育提供帮助。毕竟,这是戈德勒家的钱,再说她又没有特别的亲人需要花钱。”
“后来,”菲利帕说得更快了,仿佛长期以来积蓄在胸中的千言万语一下子决了堤,再快的速度也表达不出她的情感。”这次抢劫发生了,我开始感到害怕。因为我似乎觉得,惟一可能有动机杀死布莱克洛克小姐的人就是我。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哪一个是艾玛——我们并不是那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一看就知道我们并不怎么相像。因此,似乎惟一应该受到怀疑的就只有我了。”
她停下来,将她的秀发从脸庞梳理到后面。克拉多克猛地意识到,书信匣子里那张褪了色的快照一定是菲利帕的母亲。这种相像绝对错不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信上提到的“双手反复地握紧又松开”这句话那么似曾相识——菲利帕这会儿就是这个样儿。
“布莱克洛克小姐待我很好,非常非常地好——我从未图谋杀她,也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可结果还是一样,我就是皮普。”她补充道,“您瞧,您不用再怀疑埃德蒙了。”
“不必了吗?”克拉多克说,他的话音里又带着那种尖刻的调儿,“埃德蒙?斯威腾汉姆可是个喜爱钱财的小伙子哩。一个风华正茂的人儿,也许想讨一个有钱的老婆。
但如果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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