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4)

艾乐顿太太显然有点诧异。

“你这是指什么?”

“我是说,有了特殊的动机,任何人都可能犯罪。”

“不同处就在这里?”

“自然。”

艾乐顿太太迟疑一下――一丝微笑绽开在她脸上。

“甚至我也有可能?”

“夫人,当孩子处于险境时,母亲总会表现得不顾一切。”

艾乐顿太太幽幽是说:“我想这是真的――不错,你说得很对。”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微笑着说:“我正尝试替酒店每一个人构想一个合适的犯罪动机。这是个挺有趣的玩意。例如,希蒙·道尔?”

白罗微笑地答道:“简单,直截了当地行事,没有半点神秘色彩。”

“那么会是很容易识破的吧?”

“不错,他不会有巧妙的安排。”

“林娜呢?”

“会像‘爱丽丝梦游仙境记’中的女王,‘把她推出去斩首’。”

“对,那是帝皇的特权!不过多少有些剽窃拿伯的葡萄园(注:Nabothsvineyard拿伯,耶斯列人,亚哈王所羡慕的葡萄园主,因不应所求而被杀。详见《圣经》列王纪上二十一章)之嫌。至于那危险女郎――贾克琳·杜贝尔弗――她会杀人吗?”

白罗迟疑了一会,然后疑惑地说:“不错,我想她会。”

“但你不敢肯定?”

“是的,她令我困惑,这个少女。”

“我不认为潘宁顿先生会杀人,你呢?他看来冷静、沉实,一点也不会感情冲动。”

“但内心可能压抑着强烈的感情。”

“是的,我想在这可能。那位包着头巾、形容可怜的鄂特伯恩太太呢?”

“总是虚荣心在作崇。”

“这也是谋杀的动机?”艾乐顿太太怀疑地问。

“夫人,谋杀的动机有时是很微细的。”

“哪些是最通常的动机,白罗先生?”

“最通常是金钱。这即是说,各种形式的获得。然后是报复,以及情欲、恐惧、憎恨、利益……”

“白罗先生!”

“哦,不错,夫人。我曾碰过――譬如说A杀掉B,纯粹为了使C受益。政治谋杀通常都属于这类。某人被认为有害社会文明,因此就被杀掉。这些杀人者忘记了生与死都是上帝安排的。”白罗沉重地说。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不过,上帝也选择了行事的人。”

“夫人,你这想法太危险了。”

艾乐顿太太缓和了语气,“经过这番谈话,白罗先生,我很怀疑这世界上还有活着的人哩!”

她站起来。

“我们得回去了。午餐后就立刻起程。”

抵达码头时,他们发现那着马球装的年轻男子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意大利人则在等待。努比亚船夫扬起帆,他们就启航了。白罗礼貌地问了问那陌生人。

“埃及有不少奇珍异宝值得观赏吧?”

那年轻男子把正在抽的一根微微作响的烟斗从嘴上移开,简洁有力地作答,发音正确得令人吃惊,“它们使我作呕。”

艾乐顿太太戴上夹鼻眼镜,兴味盎然地研究他。

“真的?为什么?”白罗问。

“你看那些金字塔,一大堆无用的石造物,为了满足专制暴君的自大心理而建造起来。想想那引起流血流汗的民众,作苦役建造金字塔,甚至死在里面。一想到他们所受的痛苦和折磨我就想吐。”

艾乐顿太太意兴昂扬地接着说:“你宁愿不要金字塔、巴特农神殿、巍然壮观的帝陵或神庙――只要人们三餐温饱,死得其所,你就满足了!”

年轻男子蹙额瞪视着她。

“我视人类更重于石头。”

“但是他们也不持久。”赫邱里·白罗评议道。

“我宁愿看见一个吃得饱饱的工人,而不愿见任何所谓的艺术品。未来最重要――不是过去。”

黎希提先生听够了这番话,他猛然迸发出一长串激烈的言辞,因为内容深奥,所以没有人听得懂。

年轻人即予反驳,他告诉每个人他心目中真正的资本主义体制是什么。他的言辞激烈而近乎刻毒。

船抵酒店码头,这场争辩始告结束。

艾乐顿太太兴奋地喃喃道:“好好!”然后登上岸。年轻人以恶毒的眼光望着她离去。

在酒店的大厅,白罗遇见贾克琳·杜贝尔弗。她一身骑马装束。她讥讽地朝他一鞠躬。

“我要去骑一趟驴子。你认为原始村落值得游览吗,白罗先生?”

“这是你今天的节目吗,小姐?唔,这些村落景致侄倒如诗如画,不过不要花太多钱在那些纪念品上。”

“哦,都是从欧洲运来的吧?我不会轻易上当的。”

微微点头,她穿出去,走进灿烂的底下。

白罗收拾停当――简单几件衣物,他总是把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然后,在餐厅里吃了一顿较平日为早的午餐。

午餐后,酒店的旅游巴士把前往第二瀑布区的游客载送到火车站,在这里他们可以搭乘从开罗开往雪莱尔的快车。行程不过十分钟。

艾乐顿母子、白罗、着法兰绒裤的年轻人及那位意大利人都在游客行列中。鄂特伯恩母女参观完水坝和菲理,将在雪莱尔上船。

从开罗和卢瑟开来的火车大约晚二十分钟。车一到站,惯常的混乱场面再度重演:运送行李上车与抢着拿行李下车的土著脚夫撞个满怀。

最后,白罗跟自己的行李,还有艾乐顿家的衣箱及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小包裹,给挤进了一个车厢。挤得几乎没办法呼吸;提姆跟他母亲挤进另一个车厢,跟其余的行李在一块。

白罗发现把他推挤在角落的芳邻是一位皱纹满脸的老妇人,襟上别一朵人造的紫罗兰,通身珠光宝气,一派恨透世人的神情。

她横睨了白罗一眼,便埋没在一本美国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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