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出来,她赫然穿着西凉仙平日爱一身装扮,她一出来便对着西凉茉福了福身子:“郡主。”
一口矜淡声音竟与西凉仙不差半分。
西凉茉看着少女,微微一笑:“怜儿,辛苦了,去楼下章管事那里领十两赏银给小毛头买点零嘴,再给你娘煎两幅药。”
李怜儿很意外这样身份尊贵主子竟然能记得清楚身为贱民自己家中诸事,心头掠过一阵暖意,感激涕零地深深伏下身子:“怜儿代替娘亲、弟弟与哥哥谢过郡主!”
西凉茉自得势后,让何嬷嬷掌管了内院事,但重要库房却仍旧是白嬷嬷打理,并且白嬷嬷主要精力还是放外头替她奔走,寻找与培养可靠办事之人,同时西凉茉吩咐她特别留意一些身世凄凉,却本心醇厚,又有一技之长人。
白嬷嬷乃缥缈真人身边婢女,年轻时候混迹江湖多年,自然也深谙鸡鸣狗盗之辈,总堪大用之日道理。
这李怜儿一家原本是走江湖卖艺杂耍班子里重要成员,兄妹三人擅长做皮影戏和杂耍,靠着这个奉养自己多病母亲。
李怜儿兄妹三人虽然相貌普通,但是他们母亲原本却是秀才女儿,又长了一张好容貌,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日子辛苦,但却难得并没有被艰苦日子磨损得太厉害,反而风韵犹存,那日竟然被京城街头地痞看上,强要抢走去侮辱。
那班主眼看着争抢打将起来,竟然带着人跑了。
兄妹三人哪里抵挡得过那与地保勾结了地头蛇,兄弟俩都被打了一顿,就是怜儿都要被那地痞抢走。
白嬷嬷手下人早已注意这个表演手法精妙兄妹三人许久,见此岂有不救之理,当即禀报了白嬷嬷,救下了这一家子,西凉茉指示下放到自己庄子里养了起来,又让大夫治好了他们兄弟伤。
三兄妹各有所长,却从此对西凉茉感激涕零,愿意卖身于她,为她所用。
这不,擅长口技李怜儿,如今就派上了大用场。
西凉茉看着李怜儿千恩万谢地远去,轻叹,有人善良而淳朴,只一点点恩惠便能得到对方以身相报;奈何有人身朱门大户,锦衣玉食,却总不满足,想要踩着别人上位,得到多尊荣,却不知贪心太过迟早断送自己一世荣华。
西凉茉看着渐渐落下夕阳,秋风萧瑟卷起片片枯叶,她拢了拢绣着锦绣缠枝莲花披风,淡淡地道:“我们回吧,明儿还要进宫呢。”
主仆四人打道回府自不提。
且说,这碧瓦红墙之间,宫禁森森之内。
深秋之时,除了御花园外,惟有东宫此处是秋菊放置多之处,各色秋菊争奇斗艳,还有不少小太监正大太监吆喝下不停地从板车上搬动艳丽秋菊与一些早开梅花下来,布置各处。
一道明黄俊挺身影正立东宫藏书阁之上冷漠地看着遍地忙碌人影“
”太子爷,皇后娘娘对这一次甄选可真是上心呢,爷今后可又有得忙了。“小覃子一边打趣道。
太子冷冷地睨了小覃子一眼,转身就走。
小覃子苦笑,赶紧去追:”二爷,二爷,等等小覃子,小覃子嘴贱,自个掌嘴可好?“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司承乾便早早地被立为了太子,皇后所出之子能活到现,也不过这么一个,但皇后并不因此而宠溺于司承乾,一直都对他要求极为严格,所以造就他冰冷淡漠性格,从来不曾听说他专宠哪一位妃子。
哪怕是对同床共枕太子正妃,也不过是谨守夫妻之本份。
这让连着失去了两个孩子又坏了身体太子妃又喜又悲,喜是她不曾失去太子宠爱,悲是,太子从来未曾宠爱任何人,他言行之间极为谨守礼教,堪称典范。
这样典范,虽然无可挑剔,却少了人间烟火气息。
”太子爷,明日就是您甄选日子了,您真不再听听甄选使说法么,这一次说不得真能选个温柔和善女子岂。“小覃子追上了司承乾,抹了把汗,还是硬着头皮道。
”选谁都没有区别,不论怎样女子,进得这宫闱,总会变成一个样子。“司承乾冷淡地道,他对于选择谁做自己良娣都没有任何兴趣,何况……
”母后不是已经内定了人么。“司承乾嘲弄地勾起薄唇,冰冷俊酷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小覃子哑然,确实,那日他们去西凉世家时候就已经梅林里见过了那两位西凉家小姐,不管是西凉本家嫡长女,还是那位看似温柔贞敏郡主都不是好相与主,不管她们谁再入主东宫,东宫都不会太平,偏偏皇后娘娘却道这样女子才能护得住自己和孩子。
司承乾俊酷线条分明脸上满是冷漠嘲讽地道:”女人都是贪婪而自私东西,不管谁能得到良娣之位,若她们不曾惹出大事,本太子都不会理会,若是再有那些不安分……哼!“他并不介意再处置掉几个没用女人。
司承乾冷漠地看着那些争奇斗艳遍地鲜艳秋菊,宽袖一挥,霎那间,美丽秋菊便被吹折得花瓣凌乱,纷纷落地。
……
这日一早,西凉茉起身时候,白玉早已为她准备下了一身淡粉色绣吉祥云纹半臂,白色宽袖鲛珠纱上裳,再搭了一条艳丽百蝶穿花百褶石榴裙与浅黄披锦。
西凉茉穿好后再让白玉为她挽了双环髻,戴上那套百里青命人送来红珊瑚头面。
白玉有些不死心地嘟哝道:”郡主,这一身虽是艳丽,可是却将小姐美貌压了下去呢,这珊瑚头饰如此精美,应当配素色衣衫方才显出它妙处,郡主咱们换一套可好?“
西凉茉容貌属于柔美类型,穿一些淡粉、淡蓝、淡紫色,颜色浅淡衣衫便能将她容貌娇柔婉约,清如晨曦气质衬托出来,若是这一身浓墨重彩,却生生将她美丽给打了个三分折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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