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天生残暴,喜欢血腥屠戮以为乐事,杀人只为取乐,譬如历史上不少君王都是如此,但这里面人绝对不包括百里青,她从今天开始明白,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有多深意。
百里青狭长魅眸里闪过一丝微讶,随后指尖轻拂过西凉茉颈项上露出来雪白肌肤,轻佻地探过她薄薄轻跳脉搏,轻笑:“果然是个聪明丫头,你可听过曹操杀杨修之故?”
西凉茉一怔,她当然知道,杨修是曹操行军主簿,世称“笔下龙蛇走,胸中锦绣成”,是一位不可多得奇才,但曹操他三番两次看穿自己意图后却毫不犹豫地杀掉了他。
所谓过刚易折,慧极则伤,不外如此。
她眉间忽然跳了一下,紧握手里浸出淡淡薄汗,她怎么忘了,这些上位者,是不喜自己意图无人知晓,但也恨别人随便看穿自己意图。
西凉茉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弯:“杨修是曹操属下,徒儿却是您徒儿,若无能承衣钵之能,岂非辜负了师傅?”
“哼,巧言令色。”百里青冷嗤一声,忽然粗暴地捏住她下巴一抬,力道之大几乎让西凉茉忍不住拧起了眉,逼迫她直视面前那血腥诡谲场景:“若你真聪明,就给本座好好地看着这些人下场,不要以为为师宠着你,就肆意妄为,乖乖听话,否则……。”
“否则师傅便要让徒儿成为那些残尸中一部分么?”西凉茉冷冷地道,声音柔软,却隐着毫不屈服嘲谑。
百里青支起身子,靠近西凉茉脸颊,用尖锐犬齿咬着她柔软耳垂,吐气如兰:“为师知道你不怕死,为师也舍不得取你命,但为师会很乐意让你折了翅膀,成为本座关笼子里宠爱小鸟儿。”
西凉茉身子一僵,紧紧握了拳,咬了唇不说话。
百里青看着西凉茉冷漠神色,魅眸含笑:“你不过是个小雏儿,自然是不知风月,一个小小斥离蛊算什么呢,就算为师不能碰你,可却一样有千种法子与你日日共享人间床榻上极乐之事。”
西凉茉沉默着,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终于还是婉转低道:“师傅,徒儿错了呢,您有什么吩咐,徒儿自管去做,再不敢违逆您了。”
人要懂得顺应时事,如水流一般,顺势而行,今日低头,不过是为了明日抬头予以对方痛反击,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愿意低下头来,求他。
但总有一日,她一定会把百里青这张漂亮脸蛋,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他是哪颗葱。
百里青唇角扬起一丝颇为满意弧度,有幽微水流他纯黑得没有一丝光明眸间流淌,一只手忽然轻佻地探进她衣摆,有一下没一下子地抚摸着她柔软细腻雪背肌肤。
“很好,为师召你来,便是有事吩咐你去做。”
“师傅请讲。”
“这些日子,你和你家老头儿之间关系似乎不太好,别跟你家老头子闹僵了,我要你得到他信任,若能成为他信任人好。”百里青懒洋洋地道端了一杯连公公送上酒品了一口。
“师傅,您是想要……。”西凉茉微微拧了眉,想了想还是道:“师傅,若是靖国公府邸出了点通敌叛国或者其他要满门抄斩,流放三千里事,恐怕茉儿也未必能再为您效劳了。”
她并不是愚蠢人,再讨厌靖国公府邸,但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道理,如今她并没有积蓄到足够力量能够脱离靖国公府邸影响
百里青欣赏着歌舞,唇角微勾,长如鸦翅华美睫羽他白皙若细瓷脸颊上落下阴影,深不可测:“靖国公可是国之肱骨,这北境大门还要靠他给朝廷守着,本座自然不会自毁长城,为师只是想要他身上一件东西而已。”
“是。”西凉茉不再多问,利落地应承了下来。
百里青睨着她,似笑非笑地道:“你倒是干脆,也不问为师想要什么,靖国公可是你父亲。”
“师傅若想告知茉儿,自然会说,若是不想,又何必多问,徒儿可不想做杨修。”西凉茉淡淡道,语气顿了顿,又漠然地道:“至于父亲?茉儿何曾有过什么父亲呢?”
百里青玩味地看着面前少女,她对爱护自己人,以挚心以待,对待辜负自己,和敌人便十倍以报么?
这样性子果然对他胃口。
临行前,百里青扔给她一本书,让她细心练习,若有不懂再让何嬷嬷来问。
西凉茉收好书,忽然问:“师傅,既然你方才并没有中毒,为何却吞下了那枚斥离蛊?”
百里青慵懒地笑笑,眸光仿若深绵夜空间飘荡浮云,让人摸不透:“因为为师很想知道我徒儿到底要送为师什么大礼,人生多无趣,多点儿挑战,多么有趣。”
西凉茉默然,也许当初她就不该扔斥离蛊,就该扔一把巴豆,毒不死他,也拉死这千年老妖!
走出了满是血腥味阁楼,过了栈桥,何嬷嬷早已领着一顶青色小轿栈桥前等着她,一见她,便细细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神色温柔而带着一丝歉疚:“郡主,上轿吧。”
西凉茉顿住了脚:“嬷嬷,等一等。”
说罢,她一转,扶着一颗柳树,再忍不住地吐了起来。
那些血腥场面,估计要让她今日是吃不下饭了,也就是百里青那样妖人才有这么恐怖手段去震慑有叛逆之心者。
何嬷嬷搓着手绢,让人端来热茶,心疼地道:“郡主,吓到了吧,喝点热茶。”
何嬷嬷还没有察觉时候,她已经对西凉茉投注了一些超乎主仆与监视者感情,她竟然已经对这一次事情瞒着西凉茉而感到愧疚。
西凉茉看了她一眼,柔声安抚:“嬷嬷不必内疚,您到底是千岁爷人,没有千岁爷命令自然不敢告诉我这一次行动。”
何嬷嬷为歉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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