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后,里面另外伺候着靖国公笔墨书童忽然恭敬地道:“郡主,国公爷请您进去。”
西凉茉一怔,便安静下来,让白玉外头候着,自己端着茶点进了书房。
书房布置依旧没有变,简约而大气,遍布兵书与挂着名家字画显示出主人品味不凡,出身世家却为领兵大将身份。
靖国公正提笔作画,听见她进来脚步声,也没有抬头,没有招呼。
西凉茉也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将茶点放桌上,为靖国公倒了一杯茶,轻声道:“父亲,秋冬日子干燥,这是滇南送来顶级红茶,加入红枣,是养气血。”
说罢,她将茶递到了靖国公面前。
靖国没有抬头,也能看见那一双白嫩手,因为太过紧张,而捏住茶托指节有点泛白。
他抬头看了一下面前少女,她垂着眼睫,看不清楚里面神色,却能看得见她睫羽颤动,仿佛带了一丝不安与一丝激动还有隐约不可见倔强。
这样表情像极了当初蓝翎。
不管如何这是她女儿,是她和他女儿……
靖国公心中滋味复杂,终还是接过了她茶,喝了一口,浓郁茶香带着一丝涩味,却极为甘甜,里面还有淡淡花果清香,也不知她是用什么方法让红茶有了这样清香基调,又不失原来茶汤甘香之气。
必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放下茶盏后,提笔边继续作画,边漫不经心地吩咐:“帮为父磨墨吧。”
宁安门边看见不由一愣,当初西凉仙未曾出事时候,是唯一一个能随便进入国公爷书房女儿,常常与国公爷书房谈天论地,为国公爷磨墨,可见国公爷相当重视西凉仙,没有只当成寻常女儿来养。
而如今……
西凉茉听了,面色不显,眼睛却弯了起来,带着隐约兴奋笑意,立刻伸手去拿磨墨石:“是。”
看靖国公眼里,她就像一个企盼父母关爱,却还要倔强装作不意孩子。
心中不由又是一软。
只是他未曾看见是,低头作画瞬间,西凉茉唇角弯起奇异弧度与冰冷眸光。
如是好些日子里,国公府邸里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与德王府婚事,而西凉茉则取代了曾经西凉仙,日日都有半个时辰左右靖国公书房里陪伴他读书,作画。
西凉茉如要讨好一个人时候,总能不着痕迹,妙语如珠,就是对当今时事都有她自己独到见解,让靖国公倒是从一开始观察,慢慢变成了欣赏与惊讶。
这样眼界,实不像一个深闺女儿能有。
倒也算得上父女和乐。
而这一日,西凉茉正跟着靖国公练字,她毛笔字写得不是一般烂,却非但没有让靖国公生气,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愧疚来,这个女儿被忽略得太过,所以连这样字都写不好,也亏难她认识那许多字,不知其中费了她自己多少心血与努力。
所以倒是教西凉茉教得颇为认真,西凉茉讨厌写毛笔字,靖国公很严厉,所以她不得不忍耐着练习。
看着西凉茉一脸郁闷小女儿娇态,靖国公唇角微微泛起了一丝淡淡笑容。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争论声,有一道女子颇为尖利声音响起:“为什么大姐姐可以进去,我却不可以,父亲何时如此偏心了!”
宁安似乎解释什么,但西凉丹并不买他帐,执意要进来。
靖国公眉头刚一拧,西凉茉却开口了:“父亲,丹儿这些日子心情总是不好,难道她愿意出来走走,何不让她进来呢,茉儿已经对不起四妹妹了,妹妹已经怨了我,总不该教她迁怒于父亲。”
一番看似劝阻柔言婉语,却让靖国公眼里不悦加深重。
儿女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还是西凉丹当初自己出了丑,毁了自己婚事,如今怎么能怨恨他?
但他还是开口了:“让四小姐进来吧。”
宁安这才放了西凉丹进门,西凉丹端着点心临进门时候,戴着面上眼睛,还恶狠狠地横了宁安一眼。
宁安忽然有一种怪异不安,四小姐那样眼神太奇怪了,有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狰狞杀气东西,这不该是一个闺中少女应该有。
但西凉丹已经进门了,顺手将书房门关上。
看见西凉茉靖国公书房里,她仿佛没有多大惊讶,只是阴阳怪气地道:“哟,大姐姐今儿是煮了什么茶呢,听说姐姐近很有孝心呢,也让妹妹看看,好学学这拍须溜马本事?”
说着她端着手里茶点上前,像是要看西凉茉搁桌子上点心与茶水似。
靖国公听着西凉丹冷嘲热讽,每头微微拧起,但西凉茉却仿佛并不生气一般,只婉约地笑道:“妹妹说笑了,今日难得妹妹前来,也来尝尝姐姐做点心。”
说着她也将自己搁一边小几上点心端来,递给西凉丹。
西凉丹要等就是她这个动作,她一个甩手,像是不经心地撞西凉茉端着托盘上,那上面碗筷碟子一下子‘哐当’一声全摔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哎呀,妹妹可不是有心呢。”西凉丹目光阴沉地一笑,做出惊讶模样,弯下身去捡。
西凉茉仿佛楞了楞,立刻温声安抚道:“没事,妹妹小心手,别割到了。”
说着她也低下头去阻止西凉丹,却似没看见西凉丹抬头眼里瞬间闪过狰狞和凶狠杀意,她忽然手腕一转,瞬间从袖子变出一把匕首,一声不响地就狠狠地就朝西凉茉胸口捅去:“去死吧,贱人!”
靖国公发现不对劲之时,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西凉丹会这样发难,立刻抬手就弹向西凉丹手,但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插进西凉茉左胸,但西凉茉仿佛受惊跌倒一般,忽然以一个诡异姿势猛地身子下沉,竟然晃过了西凉茉袭来匕首。
同时她‘啊’地尖叫一声,脚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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