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她希望凭借着卖给自己这个大人情,换来日后得以安生余地,这个世家大族里,她能凭借这样被鄙夷与唾弃身份得到今日被倚重地位,必定对西凉本家有着一种极为本质认识。
西凉茉打量着凤姐母子时候,凤姐也正悄悄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西凉茉。她一直觉得,西凉本家仿佛一座华美古老,但地基已经腐朽,满是蛆虫,如此环境之中,若没有一个退路,或许迟早连着她和孩子一起都会被埋葬其间。
而西凉茉,这样一个少女却让她潜意识地感觉到危险逼近。
所以她冒险卖了一个人情给这位小郡主,若是不能逃过,也是她命,若是她安然无事,那么自己不但送出一个人情,也安抚了自己良心。
谁知这个年方十五少女,不但逃过此劫难,连当初想要侵犯她叔叔与子侄都神秘死她手上,后来她还一把火烧了几乎半个西凉家,让西凉家为轻视与冒犯她,付出了惨痛代价。
听到皇后娘娘懿旨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当初押这个少女身上宝没有白押。
这个小郡主绝非常人,能如此苛刻厉害韩二夫人手下闯出一片天地,步步荣华,甚至得到皇后娘娘青眼,她心志之坚韧与手段之毒辣,让人咂舌。
而她唯一需要确定是,西凉茉是否承她情,又或者她与西凉本家中大多数披着人皮,自私冷血禽兽没有什么两样?
此刻,凤姐边心不焉地说笑,边细细地观察着西凉茉表情。
白玉是个极为细心丫头,早早准备了一些精致小玩物,西凉茉从她奉上锦袋里拿了一串精美黄金嵌碎宝石花生递给安哥儿,温柔地道:”乖安哥儿,姑姑给你玩儿,好不好?“
安哥儿得了这样奇玩意儿,一下子高兴起来,对着西凉茉露出可爱笑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宛如小苹果一样脸蛋红扑扑,异常稚憨,惹人心怜。
”谢谢姑姑!“
凤姐柳叶吊梢眼里掠过一丝晶亮,却笑骂:”小东西,这么贵重东西,你也敢收,还不还给小姑姑。“
安哥儿一下子就瘪了嘴,很委屈又很不舍得地摸着宝石花生,看看凤姐,又可怜兮兮地看看西凉茉。
西凉茉看着孩子稚嫩可爱容颜,那是长久浸润黑暗与血色之中,难以见到纯净,她心中微软,她看了凤姐一眼,笑道:”这是我这小姑姑给安哥儿,若是嫂嫂不肯收,岂非不让安哥儿认我这个姑姑?“
凤姐儿眼中亮芒大盛,这才真正高兴起来,捏捏安哥儿小手,赶紧道:”还不谢谢小姑姑。“
彼此都是聪明人,凤姐儿知道西凉茉这是承了她情了。
安哥儿用胖胖小手捧着金珠花生又笑了:”谢谢小姑姑!“
黎氏正与赵夫人寒暄已币,一同走了过来。
”郡主。“赵氏低低唤了她一声。
西凉茉眼角余光早已看见了她,她微微一笑:”赵夫人。“
赵氏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光滑灰鼠皮披风下一身暗红色织锦缎绣金合欢褙子配着黑色百褶下襦,原本该是喜庆,穿她身上却反而显出一种强弩之末黯淡来。
原本意气风发大族掌家夫人以凄惨方式接连失去了心爱女儿和一个儿子后,迅速地苍老下去。
”郡主容貌越发动人了,还没恭喜您即将成为德少王妃。“赵氏木然地开口,眸光有点闪烁地步看着面前少女,一些日子不见,她处落越发动人,让她想起了自己惨死女儿。
还有死这少女手上儿子。
她是该恨着面前人,可是看见西凉茉,赵氏心中多是一种近乎畏惧与憎恶、后悔交织成复杂情绪。
常年浸淫于高门内宅争斗女人都有一种天生直觉。
面前看似无害而纯美少女身上有一种超乎她年龄黑暗血腥气息,飘荡她一颦一笑,一转身一投足之间。
当初,若是她不顾一切阻止了庭儿……不去招惹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
说什么都晚了。
如今她不过两条路可以走,到了该她抉择时候……
赵氏垂下眼睛,掩盖掉眸里翻腾情绪。
”夫人客气了。“西凉茉拢了拢镶嵌着白狐毛厚锦披风,睨着赵夫人麻木脸,却并不为她可怜,这个女人,她是给过她机会,只是,她没有如凤姐一样做出明智选择。
寒暄过后,众人自进府内不提。
依旧是坐小轿子里穿过曲折宽阔青砖黑瓦高大房屋间青石板路,流芳堂拜见了余老太君,老太爷前段日子感染了风寒,卧病床不得起,只有余老太君还戴了满头点翠首饰,撑着有点虚弱,披着红狐裘,穿着松鹤延年褙子、百子千孙撒花裙坐主座上,一脸僵木威严地等着靖国公领着西凉茉和黎氏前来叩拜。
西凉茉瞅着她那老树皮似脸,不时因为要咳痰而拧成一团,却还要维持威严肃穆、高高上表情而竭力隐忍,不由就是好笑。
这老太婆果真是没药救了,和自家老太太怄气,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多年,如今还迁怒到子孙身上,非要等着‘仇家’子孙来拜自己,才觉得压了‘仇家’一头,真真可笑。
到不若自己老太太,虽然是个薄情冷血,但到底聪明,任由你们这些小辈斗去,她自稳坐钓鱼台,反正谁赢了、谁输了,得了面子好处,她一样不少。
果然不是一个水准上人呢。
等着靖国公府上众人来拜见之后,余老太君才有些撑不住地,让自己嬷嬷们扶着进去歇息了。
看着她愈发颓然垮塌,几乎是被丫头婆子们驾着走背影,西凉茉冷漠地眯起了眼,看来上次烧了半个西凉家和连着五个子孙惨死,对余老太君打击不可谓不大。
若是她老实安分一些,也就罢了,否则,自己并不介意余老太君和地下子孙团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