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过来,发现天理教教徒围攻过来,庙里呆不住了,他才将药物全部都扫进了自己怀里撤走。
此刻,西凉茉拿了药,不由脸上一喜,一一打开来看看,她曾经跟着柳嬷嬷学习研制香粉时候,因为需要知道哪些香花香草有毒,哪些又对人体有好处,所以也也顺便学了点基本草药医理,这些日子她又潜心研究一段毒药,医毒同源。
所以西凉茉很判断出这些是金创药,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药,但聊胜于无。
西凉茉给他解开衣服,用湿布给司承乾去除掉左边肩膀上血污还有赃物后,再把大部分药都给他洒了一些上去,让伤口不再流血,后用布巾缠绕好伤口,就算处理完了一处伤口。
后她捡些树枝削了和给他左腿固定上了夹板,避免断掉骨头戳伤肌肉和大血管。
处理完一切后,西凉茉懒洋洋地坐司承乾身边:“行了,太子爷,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若是你自己挺不住,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怪不得我。”
西凉茉累得出了一身汗,一坐下就直想打瞌睡。
但冷风一吹,她又清醒了一些,看看还是满脸铁青,跟死人没多大差别司承乾,叹了一口气,转身捡柴火去了。
毕竟是初冬寒夜,若是任由他这么躺着,估计没一个时辰就要被寒风吹成僵尸了,还好自己身上带着当初打算拿来火烧家庙火折子及打火石。
司承乾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浑身火热,有人不断地踢打他,疼痛得仿佛四肢都不是自己了。
隐约间仿佛又回来了十岁那一年,自己与父皇去皇家猎场狩猎,却忽然遇上了黄河决堤后,大批无所归处饥民冲击皇家猎场。
彼时,御林军抵挡不住,所有人都被冲散了,只得那个人拉住了他,一路狂奔躲藏,狼狈不堪,流落外那段时间,他们吃了苦头,沿路乞讨,因为不知世事与皇族傲气,甚至被乞丐嘲笑追打。
“你是太子,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呢!”
“打死这敢抢地盘傻小子!”
他只觉得浑身都很痛,很痛……而且喉咙间异常干咳,极度干渴迫使他模糊间,睁开了眼,只觉得一道带着淡淡馨香身影自己身边坐着,边上是跳跃火焰,寒夜中散发着温暖,他张了张唇:“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说话,还是做梦,随后又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西凉茉正烤火烤得舒服了些,她好不容易寻了个溪流边灌木林避风处,而且地方极为隐蔽,免去了被天理教教徒发现危险,又将司承乾拖到这里,几乎耗了她全部力气。点燃了柴火,也暂时不必担心野兽袭击。
于是她全身心放下来,正是思考着怎么带着一个病人走出去,却忽然听见那个她以为已经陷入彻底昏迷男人发出了声音。
她一惊,还以为对方醒了,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只是呓语。西凉茉虽然很不想动,但看了看司承乾状态,还是去拿了几片她从远处树林里摘来大叶子打了溪泉中水过来。
西凉茉扶起司承乾头就着叶子喂了他几口水,但生病中男人坚毅薄唇却紧紧地闭着,跟个蚌壳似,叶子里水流了他一脖子,倒没喂进去几口,西凉茉皱了下眉,毫不客气地‘啪’‘啪’两巴掌扇上了高贵太子爷脸:“你这混帐,不是要喝水么,又抽什么风!”
说罢,她打算效仿当初拆百里青下颌手法,去卸下司承乾下巴。
“啪嚓”两声太子爷高贵下巴倒是被她毫不客气地卸下来了,但问题又来了,水倒是灌了进去,但是对方完全不吞咽,水只顺着下巴流到了西凉茉身上。
西凉茉愈发恼火,又抬手‘啪啪’地狠抽了他好几巴掌,才解气。
这厮有毛病么?!
偏偏司承乾似乎被她抽怒了,昏迷中竟然皱了下眉,别开了脸。
西凉茉彻底无语了,只能又帮他把下巴装了回去,然后支着下巴开始烦恼,刚才还打算让他就水吞服一点金创药,哪知这厮居然这副模样,连水都不喝,怎么能吃药呢?
西凉茉不知道是,这不过是司承乾身为太子经历太多暗杀,多年以来训练神经反应,让他即使昏迷中也不肯随意服用东西。
西凉茉觉得自个费了那么大劲给弄回来人,这位金尊玉贵太子爷如今情形越发不好,烧得厉害,若是她不想法子给他灌药,努力一下,自己之前不是都做无用功了么!
西凉茉目光无意地瞥见司承乾干得起皮嘴巴蠕动了几下,她脑海里忽然掠过上辈子常书里看过某些场景,不由头皮一麻,立刻自我否定了。
算了,随他去死吧,才不要做这种奇怪牺牲!
但是下一秒,瞄见司承乾挂腰上一块象征着皇权金雕玉勾,她又犹豫了起来,再加上之前坠落下来时候,她大惊之中,死死地缠住对方身体,量将自己蜷缩他怀里,试图一切可能保护自己身躯,所以大部分伤势都司承乾身上,自己所受伤并不重。
所以她终归是叹了一声,喃喃自语地道:“算了,时也命也,但愿这桩买卖值回票才好,要这样都不行,那就是你自己命该如此。”
随后,她拿着金疮药嘴里嚼了几下,再捧着叶子喝了几口溪泉水,然后一鼓作气扶住他头,朝着司承乾嘴覆了下去。
司承乾昏迷间只感觉黑暗火热地狱之中,忽然有一双柔软馨香素手拉住了他,将他慢慢地拖离了炼火地狱,唇上也碰到了什么柔软东西,馥郁芬芳。
有清凉、微微苦涩东西流淌进自己唇间,那种感觉与遥远记忆相重合,他下意识启唇去迎接那一抹清泉芬芳,甚至主动地去寻索那柔软芬芳东西。
炽热柴火不停燃烧着,空气中迸出几个火星子。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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