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两百畿尼。
她是一个愚蠢的中年妇女吗?克劳德-勒特雷尔在背后嘲笑她吗?想到这儿,她脸红了。
好吧,那又怎么样?克劳德是个靠女人吃饭的男人,她是个愚蠢的中年妇女。她想她应该送他点什么,比方说一个金质烟盒之类的。
一种奇怪的冲动驱使她出了门,来到阿斯普雷商场。她挑了一个烟盒并付了钱。她和克劳德约好了在克莱瑞奇餐厅共进午餐。
当他们喝着咖啡时,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烟盒。“一点小礼物。”她喃喃道。
他抬起头,皱着眉说:“给我的?”
“是的。我——我希望你会喜欢。”
他用手使劲儿把它从桌上推了回来。“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个?我不会收的。拿回去。拿回去,我说。”他生气了,黑眼睛里闪着怒火。
她咕哝了一句:“我很抱歉。”把烟盒放回了包里。
那天他们都有些局促不安。
第二天早晨,他给她打来电话:“我必须见你。今天下午我能来你家吗?”
她让他三点钟来。
他到的时候脸色苍白,十分紧张。他们互相问好,那种尴尬的感觉更明显了。忽然他跳了起来,面对着她:“你以为我是什么?这就是我想来问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是的,朋友。但这又有什么区别,你仍然认为我是——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一个靠女人活着的家伙。你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不,不是。”
他把她的否认扔在一边。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你就是那么想的!没错,这是真的,这就是我要来这儿告诉你的话。这是真的!我的任务是带你出去,让你开心,与你谈情说爱,让你忘掉你的丈夫。这是我的工作,一个可鄙的工作,是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道。
“因为我受不了了。我无法再这样继续下去。不能继续这样对你。你与众不同。你是我可以信任、依赖、敬慕的那种女人。你以为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这又是游戏的一部分?”
他靠近她,“我会证明这不是一场把戏。我要走了——为了你。为了你我要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种令人厌恶的家伙。”
他突然拥紧了她,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接着他放开她,站在一边。
“再见。我是个可耻的家伙——一直是。但是我发誓现在一切都将改变。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爱看报上的人事广告吗?每年的今天,你都会在那一栏里看到来自我的祝福,告诉你我记得这一切并在努力履行诺言。那时你会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还有一件事,我没从你那儿拿任何东西,而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他从手指上除下一个简单的金指环,“这曾经是我母亲的。我希望你能留着它。再见。”
乔治-帕金顿回来得很早。他发现他妻子神情恍惚地盯着火炉中的火焰。她温和地与他说话,却显得心不在焉。
“听我说,玛丽亚,”他突然冒出一句,“还记得那个女孩吗?”
“怎么了,亲爱的?”
“我——我从没有想让你难过,你知道。对于她,其实没什么。”
“我知道,是我太傻了。如果这能让你快乐,想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
毫无疑问,这些话应该让乔治-帕金顿喜上眉梢才对。奇怪的是,他却感到很懊恼。当你的妻子鼓励你这么做的时候,带一个女孩出去玩还能有什么乐趣呢,该死的,这不是那么回事儿!所有那些,做一个快活的小子,玩出火的男子汉的感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乔治-帕金顿突然感到很疲倦,而且自己账上的钱也少了不少。那女孩是个精明的小家伙。
“要是你喜欢的话,咱们一起去度假怎么样,玛丽亚?”他试探着问道。
“噢,不用管我。我很快乐”
“但是我想带你去。咱们可以去里维埃拉。”
帕金顿太太的微笑显得可望而不可及。
可怜的老乔治。她喜欢他。他是那样一个让人怜爱的
老家伙。在他的生命中没有她所有的那种秘密的光彩。她的微笑更加温柔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亲爱的。”她说。
帕克-派恩先生正与莱蒙小姐说话:“娱乐费用?”
“一百零二英镑十四先令六便士。”莱蒙小姐说。
门被推开了,克劳德-勒特雷尔走了进来。他看上去闷闷不乐。
“早上好,克劳德,”帕克-派恩先生说,“事情还顺利吧?”
“我想是的。”
“那个戒指呢,顺便问问,你在上头刻了个什么名字?”
“玛蒂尔德,”克劳德愁眉苦脸他说,“1899。”
“好极了。那则广告该怎么写?”
“我在奋斗。怀念着你。克劳德。”
“请把它记下来,莱蒙小姐。人事专栏。十一月三日——让我想想,费用为一百零二英镑十四先令六便士。是的,十年,我想。这样我们还赚了九十二英镑二先令四便士,够多的了,差不多是够多的了。”
莱蒙小姐离开了办公室。
“听我说,”克劳德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喜欢这样。这是个可耻的把戏!”
“我亲爱的孩子!”
“可耻的把戏,那是个正经的体面女人——是个好人。对她撒那些谎,说那些凄凄惨惨的话,该死的,这让我恶心!”
帕克-派恩先生扶了扶眼镜,带着研究的兴趣看着克劳德。
“我的天!”他冷冰冰地说,“我可真不记得在你那些一一嗯!——声名狼藉的事业进程中你的良心曾经感到过不安。你在里维埃拉的浪漫情事尤其大胆厚颜,而你在加州黄瓜大王的妻子——海蒂-韦斯特夫人身上捞到的好处就更不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