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索恩姑娘是位家庭女教师。这家人发生过一起溺死案。不过,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牵连。实际上她表现得非常勇敢,游到大海里去救人。如果不是及时被救上来,她自己也差一点儿送了命。”
“继续讲下去。”副专员叹了口气说。
梅因深深吸了口气:“阿姆斯特朗是位名医,在哈里大街有个诊所。职业方面无可指摘。没能发现唱片上指控的那种医疗事故。不过追溯到一九二五年,他确实在莱特莫尔医院给一个叫做克利斯的女人动过手术。她得的是腹膜炎,死在手术台上了。或许他当时对这种手术不够熟练——经验不多——技艺不精,终究算不上是犯罪。这里面肯定不存有动机的问题。
“再说埃米莉·布伦特小姐,比阿特里斯·泰勒曾经服侍过她,怀孕后被她赶了出去,投水自杀了。事情本身近乎残忍——但也算不上是犯罪。”
“这一点嘛,”副专员说,“似乎是个关键问题。欧文先生插手的正是法律无法触及的这些案件。”
梅因按照名单毫无表情地继续介绍,“年轻的马斯顿开起车来太鲁莽——执照被吊销了两次。依我看早就该禁止他驾驶。之所以控告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孩子被他在剑桥附近撞死了,一个叫约翰·库姆斯,另一个叫露西·库姆斯。他的几个朋友替他作保,他交了罚款以后获释了。
“没找到有关麦克阿瑟将军任何明确的线索。大战中表现得很好。平日也是这样。阿瑟·里奇蒙在法国时是他的部下,后来阵亡了。将军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旧怨新仇。事实上他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战时免不了会出差错——司令官叫部下白白牺牲了这类的事——可能他也犯过这种错误。”
“很可能。”副专员说。
“我们接着说菲利普·隆巴德。他在国外干过几次不怎么名誉的勾当,有一两次差点就栽了跟头,但都被他逃过来了。人人都说他胆子大,而且非常鲁莽。保不准在那些偏远的地方有过人命案。”
“再说布洛尔,”梅因犹豫了一下,“他以前和我们同行。”
另一位又不觉一动。“布洛尔,”副专员一字一板地说,“不是个好人。”“您这么认为,阁下?”
副专员说:“我一直这么认为。但是他非常狡猾,让他逃脱了。依我看他在兰德那个案子里犯了伪证罪。当时我就很怀疑,但找不到证据。我派哈里斯去调查这件事,也没发现什么。我现在仍然相信,如果当时我们知道如何入手,肯定会发现一些线索的。这个人不正直。”
两个人有一会儿谁都没讲话。最后莱格爵士问:“爱萨克·莫里斯死了,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吗?他什么时候死的?”
“我就知道您马上就要打听这件事,阁下。爱萨克·莫里斯是八月八日夜间死的。据我了解是服用了过量的巴比妥这类的安眠药。调查不出来是出于偶然还是自杀。”
莱格慢慢地说:“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梅因?”
“或许我能猜得到,阁下。”
莱格沉重地说:“莫里斯死得也太凑巧了!”
梅因警官点点头。他说:“我想您就会这么说。”
副专员的拳头砰地敲了一下桌子,喊道:“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不可能。十个人被杀死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岛上——我们既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是怎么下手的。”
梅因咳嗽了一声说:“嗯,并非完全是这样,阁下。我们多多少少知道些为什么。某个对正义怀有怪异想法的人,一心寻找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他一共找到了十个人,也不管他们是真有罪,还是假有罪。他满不在乎……”副专员激动起来。他严厉地说:“不在乎吗?我可是觉得……”他忽然停住了,警官恭敬地等着他说下去。莱格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讲下去吧,”他说,“刚刚我忽然觉得有了点头绪,仿佛得到了些—线索。可忽然又都没了。继续说你的吧。”
梅因继续说道:“十个将被处决的人,姑且让我们用这个词——处决吧。十个人都被处决了。欧文先生完成了他的任务。他不知用什么方法从岛上脱了身,销声匿迹了。”
副专员说:“第一流的遁身术。不过你要知道,梅因,世上没有不可能解释的事。”
梅因说:“先生,您是不是认为如果这个人没到岛上来,自然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岛?据有关人的叙述,他从没到岛上来过。这么说来,惟一的解释是,这个人就是十个人中的一个。”副专员点点头。梅因热切地说:“我们早就想到这一点了,阁下。我们仔细考虑过。现在我们起码不像印第安岛案件刚刚发生时那样在一团漆黑中了。维拉·克莱索恩留下一本日记,埃米莉·布伦特也有日记。老沃格雷夫写了一些杂记——全是有关法律的,用词比铰隐晦,但内容却非常清楚。布洛尔也留下这样的一些杂记。这些证词情况没有什么出入。死亡的顺序是这样的:马斯顿,罗杰斯太太,麦克阿瑟,罗杰斯,布伦特小姐,沃格雷夫。沃格雷夫死了以后,维拉·克莱索恩的日记上记述了阿姆斯特朗夜晚离开了房子,布洛尔和隆巴德跟随他也出去了。布洛尔在他的便笺上也有这个记载,只这么一句话:‘阿姆斯特朗失踪了。’”
“阁下,根据这些记载,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一个可以解释这一疑案的结论。阿姆斯特朗是淹死的,这一点谅您还记得。假定阿姆斯特朗是疯子,他完全有可能杀死其余的那些人以后自己跳崖自杀。或者死于泅水游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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