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他总是不刮脸,那副样子仿佛从不洗澡,我不明白那样怎么能打动女人的心。但是,事实显然是如此。我的话对你没什么帮助吧,是不是?”
他对他们咧着嘴笑笑。
“顶好找小亚历山大帮忙,他和杰姆斯-斯妥达-威斯特到外面大规模地搜查,我敢说,他们会发现到什么。”
克瑞达克督察说他希望会的,然后,他向布莱恩-伊斯特利道谢,并且说他想同爱玛-克瑞肯索普小姐谈谈。
克瑞达克督察比以前更加注意地审视着爱玛-克瑞肯索普小姐,他仍然不明白午餐前意外的发现到她脸上那种表情,一个文静的女人。不傻,也不聪明。世上有一种安详、文雅的女人,也就是男人大多认为理应如此的女人。她们有本领把一所房子化为一个舒适的家,使这个家里充满宁静的、和谐的气氛。他以为,爱玛-克瑞肯索普小姐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象这样的女人往往会让人低估了她的价值,在她们那种文静的外表里面,含有坚强的个性。这样的女人是必须认真对付的,克瑞达克想,石棺女尸之谜的线索也许就隐藏在爱玛内心的隐密之处。
克瑞达克的心里想到这些事的时候,他正在问她一些不重要的问题。
“我想你没告诉督察的话大概不会很多。”他说,“所以我不必用很多问题打扰你。”
“你想问什么,请尽管说好了。”
“温邦先生已经告诉你,我们已经达到一个结论:那个死去的女人不是这一带土生土长的人,你听到这个消息可能感到安心——温邦先生似乎以为你会安心的。但是,对我们来说,反而感到这案子更难调查,死者也更不容易辨认。”
“但是,她没有什么东西吗?手提袋?证明文件?”
克瑞达克摇摇头。
“没有手提袋,她的衣袋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什么地方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克瑞达克暗想:她想要知道这些——她非常急于要知道——那女人是谁,不知道她是否一直都是这样感觉,培根同我谈起的时候,他并没有给我这个印象——但是,他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对于她的情形,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他说,“因此,我们希望你们当中也许有人能帮助我们。你真的确定不能帮助我们吗?即使你不认得她,那么,你能想到有什么人能辨认出来吗?”
他以为她略微犹豫一下,然后再回答——也许他想象是这样的。
“我确实不知道。”她说。
克瑞达克督察的态度变了,不过看不出来。除了他的声音变得略微硬一些以外,几乎是不会让人注意到的。
“温邦先生对你说那个女人是一个外国人的时候,你为什么假定她是法国人?”
爱玛并未感到仓惶失措,她只略表吃惊的样子。
“真的吗?我想我是那么说过。我实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说,只是我们在没有发现一些外国人究竟是什么国籍之前,往往会以为他们就是法国人,在英国大多数的外国人都是法国人,对不对?”
“啊,我实在不认为这是对的,克瑞肯索普小姐。近来情形不是如此,我们这里有许多国籍的人,意大利人、德国人、奥国人还有所有那些斯堪的那维亚各国的人。”
“是的,我想你说得对。”
“你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认为那女人是法国人吧?”
她并不急忙否认,她只是思索片刻,然后几乎表示遗憾地摇摇头。
“没有,”她说,“我实在不这么想。”
两人四目相视时,她的态度安详,毫无畏缩之色。
克瑞达克对培根瞧瞧,后者身子前探,拿出一个珐琅小粉盒。
“你认得这个吗?克瑞肯索普小姐?”
她拿过去细看一下。
“不,这绝对不是我的。”
“你不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
“那么,目前,我们不必再麻烦你了。”
“谢谢你。”
她对他们笑了笑,站起来,走出房去。这一次他不可能是在想象。但是,他觉得她走得很快,仿佛由于某种令人宽慰的事促使她快点走开。
“你以为她知道什么吗?”培根问。
克瑞达克督察沮丧地说:
“在某一个阶段,我们总容易想每个人知道的都比他愿意说出的多。”
“他们通常也会这样的,”培根由记忆的深处自己的经验中回想一下说,“不过,”他又补充说,“往往那和正在调查的事无关,那只是一些家中什么人的小过失,或者是由于自己的愚昧而惹的烦恼,不想公开。”
“是的,我知道。那么,至少——”
但是,不论克瑞达克督察想说些什么,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时候门突然打开,克瑞肯索普老先生怒气冲冲地拖着脚步走了进来。
“一团糟!”他说,“伦敦警察厅刑事部的人一来,事情就弄得一团糟。他们连先同房主人讲话的礼貌都没有,谁是这里的主人?我倒要问问?回答我,谁是这房子的主人?”
“当然是你呀,克瑞肯索普先生。”克瑞达克镇静地说,“但是,我们听说你已经把你所知道的全告诉培根督察了,并且听说你的健康情形不太好,我们不可问你太多的话,坤坡医师说——”
“大概,大概,我不是一个健壮的人,至于坤坡医师呢。他是一个标准的老太婆型的人——很好的医师,了解我的病情——但是,他总是把我当做孩子,老是要用羊毛巾把我裹起来,一心一意地注意我的饮食。圣诞节的时候,我的病有一点点变化,他就来噜嗦了。问我吃什么?什么时间?谁烧的饭?谁端来给我吃的?大惊小怪!大惊小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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