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雷温斯克罗特夫人订过那另外两顶吗?”
“她本人没来,我想她已经——病倒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是一个法国姑娘来订的,好像是她的女伴吧,她心地善良,讲一口纯正的英语,她为要订的两顶假发作了详细的指示,包括颜色、尺寸以及风格等等,唉,要是我能记得再清楚些多好。大约在——哦,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星期——我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他们俩自杀的报道。恐怕是她从医院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得到了关于自己病情恶化的消息,所以她没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而她丈夫则不能忍受没有她——”
奥利弗夫人悲伤地摇摇头,接着问道:
“我猜想那些假发都是不一样的,是吗?”
“是的,其中一顶掺进了一些白发,一顶是参加聚会戴的,一顶是晚上戴的,还有一顶是剪得很短的卷发,非常漂亮,你可以戴上它再戴一顶帽子,而不致弄乱卷发。在她生病期间,我只探望过她一次,对此我觉得愧疚,那时她正为刚死去的姐姐感到很悲伤,可不是吗,一个孪生姐姐。”
“是啊,双胞胎总是亲密无间,”奥利弗夫人说。
“她以前看上去总是那么一个快乐的女人,”罗森特拉夫人说。
两个女人都叹了口气。奥利弗夫人改变了话题。
“你觉得我应该做一顶假发吗?”她问道。
这做假发的行家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审度着摸摸这儿,又看看那儿,最后说:
“我不想做这样的建议——你自己的头发就相当好,很柔软又很厚实,我猜——”她脸上泛起了一丝模糊的笑容——“体会体会戴上假发的感觉吧?”
“你真是太聪明了,确实是——我想体验一下,这很有意思。”
“什么样的生活你都想体验一下,对吗?”
“是这样,我猜这就是那种一个人总惦着下一刻将怎么样的心情。”
“而且还是,”罗森特拉夫人说,“绝对无法让人停止忐忑不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