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母亲继续给他施加压力。”
“他会的,”帕克-派恩先生说,“如果她方法得当的话。”
“您要指点她怎么做吗?她自己不会想到怎么做的,您知道。她只是继续不赞成我们俩,可那没有用。但如果您指点她——”她咬着嘴唇,抬起蓝莹莹的眼睛坦诚地看着他。
“我听人说起过您,帕克-派恩先生。人们都说您了解人性方面的一些事理。您认为我和巴兹尔的事会不会成?”
“我想让你回答三个问题。”
“般配度测试?那好,问吧。”
“你睡觉时窗户是开着还是关着?”
“开着。我喜欢充裕的空气。”
“你和巴兹尔爱吃一样的食物吗?”
“是的。”
“你喜欢早睡还是晚睡?”
“私下里给您说,我特别喜欢早睡。晚上十点半开始打呵欠,早上起床后感到精力充沛,可是我当然不敢明说。”
“你们之间应该很好地协调协调。”帕克-派恩先生说。
“测试题目过于肤浅了。”
“恰恰相反。我至少接触过七例完全破裂的婚姻,原因都是丈夫喜欢半夜才睡,妻子九点半就上床,或者反过来。”
“真遗憾,”贝蒂说,“我们大家都不愉快,巴兹尔、我,还有祝福我们的他的母亲。”
帕克-派恩先生咳了一声嗽。
“我认为,”他说,“这也许可以改变。”
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现在我想知道,”她说,“您是不是在骗我?”
帕克-派恩先生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表情。
对切斯特夫人来说,他是在安慰她,尽管没有说清楚该怎么办。订婚毕竟不是结婚。他自己也要去索列尔呆一星期,他建议她不要采取明确的行动计划,并让她当面答应。
他在索列尔度过非常愉快的一个星期。
他回来后发现事情有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进展。
他走进皮诺-道罗旅馆时一眼就看见切斯特夫人和贝蒂-格雷格一起喝茶。巴兹尔不在。切斯特夫人显得形容枯槁。贝蒂也面元光泽,她几乎没有梳洗打扮,她的眼睑看起来好像一直在哭。
她们跟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可是两人谁也不提巴兹尔。
突然,他听见他身边的女孩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受了什么惊吓。帕克-派恩先生转过头去。
巴兹尔-切斯特正从海滨走上台阶。和他一起的是位异常美丽的女孩,美得叫人透不过气来。她肤色浅黑,体态优雅。没有谁注意不到她窈窕的身姿,因为她只穿一件浅蓝色的绉衣。她重重地施着赭石粉,嘴唇朱红——然而厚厚的脂粉却更加衬托出她令人惊羡的美。至于年轻的巴兹尔,他仿佛不能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你来得太迟了,巴兹尔,”他母亲说,“你本来打算带贝蒂去麦克酒吧的。”
“怪我了,”那位漂亮的陌生女郎慢吞吞地说,“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她转向巴兹尔,”亲爱的,给我来点刺激的!”
她随意地踢掉鞋子,露出修染过的脚趾头,翡翠绿的颜色正好与手指甲相配。
她没有留意两位女士,却向帕克-派恩先生靠近了些。
“这岛屿太平淡无奇了,”她说,“在碰到巴兹尔之前,我都快烦死了。他很招人喜欢的!”
“帕克-派恩先生——拉蒙娜小姐。”切斯特夫人说。
女郎听完介绍,懒洋洋地一笑。
“我想我会马上叫您帕克,”她咕哝道,“我叫多洛雷斯。”
巴兹尔端着饮料回来了。拉蒙娜小姐时而和巴兹尔说话,时而和帕克-派恩先生聊天(其中更多的只是扫视的目光)。对那两位女士,她丝毫没有怎么在意。贝蒂曾有一两次试图加入这场谈话,但那女郎只是瞪她一眼,打个呵欠。
多洛雷斯倏地直起身来。
“我想是不是我该走了。我住在另外一家旅馆。有谁愿意送我回去吗?”
巴兹尔猝然起身。
“我和你去。”
切斯特夫人说:“巴兹尔,我亲爱的——”“我很快就回来,妈妈。”
“他不会不是这位母亲的孩子吧?”拉蒙娜小姐随便地问一声在场的众人,“只知道跟着她嘟哝个不停,是不是?”
巴兹尔脸红了,显得有些不自在。拉蒙娜小姐朝切斯特夫人点点头,向帕克-派恩先生粲然一笑,就和巴兹尔一块离去了。
他们走后,出现了令人尴尬困窘的沉默。帕克-派恩先生不愿首先开口。贝蒂-格雷格捻弄着手指,面朝着大海。
切斯特夫人脸色发红,看来很生气。
贝蒂说:“呃,您对我们在波连萨海湾新结识的这位有什么看法?”她的语气不那么平稳。
帕克,派恩先生谨慎地说:
“有点,呃,异乎寻常。”
“异乎寻常?”贝蒂苦笑一声。
切斯特夫人说:“她不像话,不像话。巴兹尔肯定是疯了。”
贝蒂急忙说:“巴兹尔没有什么。”
“她的脚趾头,”切斯特夫人厌恶得发抖。
贝蒂忽然站起来。
“我想,切斯特夫人,我还是回家吧,不留下吃晚饭了。”
“噢,我亲爱的,巴兹尔会很失望的。”
“他会吗?”贝蒂轻轻一笑,“不管怎样,我要回去了。我头疼得厉害。”
她对另外两个人笑了笑,离去了。切斯特夫人转向帕克-派恩先生。
“我希望我们从未来过这地方——从未来过!”
帕克-派恩先生难过地摇摇头。
“您不该离开,”切斯特夫人说,“如果您在这儿,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帕克-派恩先生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回答说:“亲爱的夫人,我向您保证,只要涉及到美丽的年轻姑娘,无论如何我对您儿子是没有办法的。他,呃,似乎非常多情。”
“他过去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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