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艘游轮。而游轮上面立着的彩灯,拼凑成了一行字:Marry me,阿诗。这一刻,瞠目结舌的人,绝对不止裴诗和Adonis。大家都像石化了一样看着那里,唯有记者的反应是最快的,立刻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裴诗的一颗心却像高高地悬在了喉咙间,因为受到了重击而失去了跳动的功能。阿诗——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可她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已经彻彻底底超出她的预料。此时,她是多么希望这个“阿诗”是另有其人。
不要是她,不要是她……当她回过头,却到底还是看见了那个人。他在繁华的夜景中央,身后是成群的金色欧式建筑。然而,他本人比这个夜晚的任何景物都要迷人。“夏先生……”她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走到她面前,垂头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容,但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想要的东西,我能给你。
”她终于开始感到深深的恐惧。“你在做什么……不要继续了。” 每一个字她都知道自己不该说,但这已全部都是本能反应,她握紧双拳,手心的温度好像比空气还要低,“现在就走,我,我不能……”他到底在做什么。这是想把她逼到绝路么?
心中像是有天使和恶魔同时出现。天使告诉她,小诗小诗,你虽然内心有仇恨,但你依然是善良的人,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人。跑掉吧,不要给他任何回应。恶魔却说,裴诗,你别忘了,他可是夏娜的家人,他们永远是一国的。
这是最好的机会,比你预期的有价值多了,千万不能错过。“我完全没想到你会告诉我,你喜欢我。”夏承司勾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喜欢你。”裴诗的脸却完全失去了血色:“你可以喜欢,但不要做出任何草率的决定。
”“这不是草率的决定。我说过,我是很传统的男人。一旦喜欢上哪个女人,会希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他拿出一个盒子,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将它打开:“阿诗,嫁给我。”全场早已是一片死寂,除了照相机持续的“咔嚓咔嚓”声。
当眼睛被闪光灯照得有些胀痛,裴诗只觉得,这就是一场最可怕的噩梦。她所规划的这一切,不过是希望得到他两个反应,一是他在人前吃醋,二是他在人前亲吻她。如果运气好一点,她会被他求爱。因为跟在夏承司身边这段时间,她自诩非常了解他的脾气,他是个占有欲旺盛的男人。
他不懂爱。所以,他的反应与举动,几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求婚。牙关和嘴唇持续颤抖。这个冬天真的太冷了。她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似乎是真的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严寒。所有的一切,手受伤的过去、柯泽的背叛、夏娜的挑衅、父亲的死、她发现真相头晕目眩的恨意…
…都在她的大脑中如跑马灯一般飞驰着。她的手臂,永远不会忘记被折断时的痛楚。她的眼睛,永远不会忘记重新拉小提琴时泪水流过的滚烫。终于,她平静了,微笑着取出那枚钻戒:“真漂亮啊,一定很值钱吧。”夏承司怔住。
她长叹一口气,让戒指在冰凉的手指间转动:“不知道这个花的钱多,还是你妹妹用我父亲宣传她专辑时花的钱多?”夏承司并没有明显的反应,只是瞳孔紧缩了一些。“你的痴情真令我感动。不过,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想和你结婚。
”她手微微一偏,就把钻戒丢到了江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再见了,夏先生。”直至这一刻,全场剩下的依然只有一片咔嚓咔嚓声、连续不断的闪光灯和红灯跳跃的摄影机。裴诗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拽着裴曲走出了人群。
记者们永远是敏捷如同猎豹的动物,很快就分成两拨人,蜂拥而上,把他们俩团团包围起来。他们的表情贪婪而嘲讽,使得他们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不止。他们采访的问题令人感到难堪,不过裴诗全程都只是冷冷地回答:“无可奉告。
”而夏承司只是在保镖的保护下,一直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这条新闻立刻透过卫星播放到了全国各地。在场的名流无一不惊讶,一直昏昏欲睡的大提琴家,也连同他的妻女一起做出了相同的表情——用手挡住了“O”型的嘴;Adonis最宝贝的波斯猫掉在了地上。
人如其名的疏冷钢琴家苏疏,也微微睁大了眼,看着他们的方向。裴诗刚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颜胜娇。她端着鸡尾酒杯,穿着黑白蛇纹束身裙,裹着深灰色的皮草,头顶钟形帽上,黑色的玫瑰蜿蜒而上。她个子不高,但两个190cm的保镖却像是大型玩具犬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她的后面。
至于其他的助理司机等人,早已变成了蝼蚁一般的存在。她眼角斜飞向上,永远一副高不可攀又刻薄至极的样子,但这一刻,她的眼中竟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今晚的你真让我意外,小诗。”尽管裴诗和弟弟从小在她家长大,但她很少回家,就算回家,对他们也都直呼其名。
他们多年没见,这一回居然叫她的小名,裴诗觉得有些别扭,却也没太往心里去:“没什么好意外的。”颜胜娇的嘴唇有着红玫瑰的颜色,却如玫瑰的叶片一样薄而棱角分明:“你知道么,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一个外表倔强内心软弱的孩子。
今天我确定自己是看走眼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我和你一点也不像。”颜胜娇无视了她的否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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