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暗暗松了口气,高兴地将手机捂在胸口上。他又回过来:“你的右手食指上,为什么有道疤痕?”他怎么知道自己右手有伤的?程了想了一下才明白,一定是刚才做节目的时候,他记住了自己的指纹。想到要打的字比较多,程了干脆回了语音:“小学的时候参加运动会要准备花束,老师让我们自己用皱纹纸缠在树枝上,我给树枝削皮的时候,不小心被小刀划的。
当时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自己会失血过多死掉呢,还交代了我同桌好些遗言,把我最珍爱的36色水彩笔留给她了,谁想到没死成,放学了还活蹦乱跳的。”程了是左撇子,左手用刀,所以伤在右手。盛景初听这段语音的时候正坐在车里,小齐在前面开车,他不喜欢用耳机,声音是外放的。
小齐听着乐了起来:“这程了的内心戏还真多。”盛景初默默回了她一句:“疼吗?”程了回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动画表情:“疼是疼,最麻烦的是后续,我同桌坚持要履行‘遗嘱’。”他靠在椅背上,高强度的记忆十分消耗体力,可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程了的那枚指纹,中心圆圆的,老人说这叫“斗”。
他按了按微微发胀的额角,问小齐:“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按说程了在秀时代实习也已经满了三个月,但是上面迟迟不提转正的事情。程了向人事打听了好几回,人事一直推说在办,让她耐心等等,再耐心等等。给曹熹和拍摄的素材十分丰富,程了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剪成了一个片子,踌躇满志地交到了组长那里,结果到下班时间了,也没收到组长的反馈。
程了坐不住了,干脆去问组长。组长“哦”了一声,给了程了一句吐血的答复:“我没看。”说完,组长放下手头的工作,看着程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你做的这个我是没办法做推荐的,关注度不够。”程了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还是有点儿不甘心:“首页的banner推荐不行,视频区的位置能不能靠前一点儿?
”“程了,”组长已经很不耐烦了,“你能不能把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曹熹和又不是冠军,你闲得没事干了?”“那我可以上传到网站上去吧?”程了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组长挥挥手:“你随便吧。”琳达那组的片子很快播了出来,程了看了一下,做得中规中矩,压缩成一个五分钟的短片更合适,四十五分钟的特辑就显得不够紧凑。
程了将视频上传到了公司的平台,却像沙子掉进了太平洋,不要说水花,连水分子都没见一个。她心疼得直啜牙花子,对面的言晓叩叩她的桌子。程了看着后台半晌不动弹的点击数,跟言晓倒苦水:“你这么想,如果有一个演技出众、相貌出色、优秀的女演员,千辛万苦演了一部电影,本以为演完之后会获得奥斯卡奖、金棕榈奖、金熊奖、格莱美奖…
…”言晓提醒她:“格莱美是音乐奖。”“总之,她演了一部能震惊整个影坛的片子。结果呢,电影还没上映,就被广电总局禁播了。你说闹心不闹心?闹心死了吧?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正说得热闹呢,徐迟打来了电话。从程了出差那次的电话以后,徐迟再没打来过电话,程了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虽然两人从小就认识,但联系得并不频繁,程了也把这个当成常态。“知了,”徐迟叫她的绰号,“你出来,有惊喜。“给你几个选项——“A,窗外升起一串彩色气球,下面挂着长长的彩带,写着‘油炸知了,五元两份’。“B,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送来一大捧鲜花,花中放着一张卡片还有一条绿色的毛毛虫。
“C,一只硕大的米奇鼠,见到你亲切地迎上来,正当你以为他要拥抱你的时候,他往你的手里塞了一份饭店的宣传单。”这三个选项里说的事,徐迟都干过。选项A是程了初中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以为是谁要向程了告白,几乎一个学校的人都拥了出来,等到看清楚彩带上的话时,笑得惊天动地。
选项B是程了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徐迟特意让人给她送来了一大捧玫瑰,结果是程了幸福地轻嗅玫瑰花的时候,与毛毛虫来了个深情对视。选项C是程了考上大学的时候,徐迟特意穿了一件米奇鼠的衣服,就为了给她发一张不知道哪个饭馆的打折传单。
论无聊,无人能出徐迟之右。程了对徐迟的惊喜不抱任何希望,走出部门的玻璃门,发现徐迟就站在走廊尽头,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徐家有点儿少数民族的血统,到了徐迟这一代,发色带了点儿亚麻灰,阳光下有一种特殊的光泽。
他的肤色也远比一般男人白,程了经常出外景,晒了一个夏天,伸出胳膊来,比他的还要深一点儿。徐迟在她面前停下,摊开双手:“Surprise!”程了下意识地一躲,徐迟的手扑了个空,顺势拍了拍程了的头。“学聪明了,其实我本来就想拍拍你的脑袋的。
”他又装模作样地听了听声音,“老板,换一个,这瓜好生!”程了忍不住笑起来。徐迟观察着她,脸一板。“程知了,你胖得连酒窝都要没有了。”程了瞪了他一眼,笑容加深了一些,指着左颊问他:“现在呢?现在有没有?
”她穿着硕大的黄色T恤,前襟上还绣了一只刚出蛋壳的鸭子,像是她一贯的穿衣风格,有种奇异的萌感。他有些嫌弃:“你多大了,还穿这种衣服。”这件衣服是盛景初买的,程了穿了几次,觉得衣料柔软吸汗,网上搜索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个法国的少女品牌。
像她这种看到Ca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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