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另一个版本是“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差别在于,一个是“父”,一个是“你”。程了喜欢“父”的这个版本,好像立马成了主耶稣的闺女。
中午封盘,程了陪着盛景初简单吃了一些。韩国队那边紧急开了个会,朱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就他们幺蛾子多,肯定是研究景初的棋路去了。那边的臭皮匠可多了,就等着封盘的时候给赵延勋出主意。”朱主任一招手:“走,咱们也开会去!
”这个会开得没什么技术含量,各个棋手的棋路都不同,以前练习的时候,大家也会模仿别人的棋路对弈,但很少有模仿盛景初的。他很少使用各种诱招,下得中正平和,坦坦荡荡,换一个人这么下就是输。这种棋路的优势很明显,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劣势同样明显,门户守得滴水不漏,攻势不强。不过,对手如果在中盘之前不能获胜,一旦陷入胶着,比拼的就是毅力。下午续战,赵延勋改变了路数。他的棋风向来凌厉,杀伐决断,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此刻他的行棋明显慢下来。
思考的时间更长,每一个子都下得很慎重。盛景初用左手落子,他等待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摩挲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有和程了相同的对戒。这个画面被敏锐的记者捕捉到,还有记者拍了一张手部的特写。不过这条新闻下面的评论风格清奇,大家清一色地刷“盛世美手”。
他的手确实生得好,瘦而有力,指骨又长又直,指甲贴肉修剪,留出的弧度是恰到好处的完美。虽然表面看来赵延勋厮杀得更凶狠,但盛景初的大龙已经贯穿了中腹。大势已去,赵延勋输了。这次对弈,赵延勋输得心服口服,但他争强好胜惯了,要约盛景初再战。
盛景初的回复很简单:“有酒,有棋,有我,你来。”赵延勋问他:“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比我强在哪里呢?”盛景初微笑:“大概我有女朋友吧。”有记者问盛景初:“现在有什么感想吗?”他的话一直不多,一次回答很少超过一百个字,记者都已经习惯了,但没想到他这段话很长。
“老师过世后,外界对我的非议很多。有人在我的微博下留言,让我向大家解释。先谢谢给我建议的朋友,我们素昧平生,但你们的关心我感受到了。“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对老师的感情是我个人的事情,无须和外界分享,让大家评议。
“去年的12月3日,是我和老师最后一次见面,老师跟我说,希望我输一次。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并不是真的想让我输,只是觉得我的心理压力太大。“他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应该已经意识到,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再不能帮我纾解压力。
所以他想让我失败一次,让我自己走出来。”他抬头看天:“我想对他说,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老师,你看到了吗?杭州那么冷,是不是又下雪了,一天冷您的腿就疼,在另一个世界,您可安好?盛景初用“计氏杯”的奖金扩建了解寒洲围棋道场,面向社会招生,并且以老师的名义设立了“励志奖学金”,他渐渐淡出棋坛,将工作的重心放在了教学上。
他照旧深居简出,只在一段时间以后接受了江城电视台的采访。采访的主持人正是陈端阳。她先看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先恭喜你结婚了。”他的婚礼很低调,只请了棋坛的朋友。陈端阳调侃他:“我以为我们算朋友呢,结婚都没请我。
”他的回答很直接:“不好厚此薄彼。”所以媒体圈的一个人都没请。陈端阳问他:“我挺好奇的,你的妻子我也见过,感觉你们两个性格差异很大,怎么会在一起的?”“就像美拉德反应,”他解释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一种褐变,羟基化合物与氨基化合物结合,会形成拟黑素。
如果我是还原糖,她就是氨基酸、蛋白质,完全不同的物质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食物。最典型的美拉德反应,就是烤面包时出现的面包皮。”他这个比喻很新鲜,陈端阳反应了一会儿:“我还挺爱吃面包皮的。”陈端阳继续问他:“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对妻子的感情的话,你觉得哪句话最合适?
”他想了想:“以我所有,如你所愿。”台下观众鼓噪起来,掌声热烈。最后,陈端阳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涉及隐私了哟……初恋是几岁?”他微笑:“六岁。”陈端阳笑得不行:“那么小!”这期节目程了看了,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醋溜溜的。
她推了推盛景初:“你是不是还对那个教你叠耗子的小女孩儿念念不忘?”他点头:“初恋总是比较难忘。”程了气得好半天没理他,上网的时候发现盛景初发了新的微博。微博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女孩儿穿着小花褂,笑起来露出两颗白花花的门牙,小小的盛景初皱着眉毛一脸严肃,紧紧牵着女孩儿的手。
微博的文字写道:那一年盛先生六岁,盛太太四岁。程了觉得这女孩儿很眼熟,依稀是小时候的自己。五岁以前的事情,她能记住的不多,指着电脑屏幕问盛景初:“这是我?”盛景初有些遗憾地想,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当年的程了梳着两根羊角辫,他拆开一包旺旺仙贝,送给她一片,她高兴坏了,咬了一口,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明明心疼得想哭,她嘴上还装着大度,噘着嘴巴对他说:“多大点儿事儿!”他看不下去,将自己的那片递了过去。她有心想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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